“等你丈夫回來後,你問他,他會告訴你發生了什麼。”
李偵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現在沒有心思去多說什麼,只想儘快先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只好要把臉恢復到正常的狀態,否則頂著現在這張臉出去,沒有人會相信他其實是個好人。
林嘉碧連忙追出屋子,遲疑著問道:“我的頭痛,還有我的孩子……是被人害了?”
“是的,有個降頭師對你們下了降頭術。”李偵轉身看向林嘉碧,“能找一件合適的衣服給我嗎?”
他的身上不僅沾著剛才落下的血肉,在葬下時,他曾經腐爛過一次,可以想象他身上現在是什麼氣味。
以他現在的狀態,連澡也洗不了,就只能先換上乾淨的衣服。
戒備的林嘉碧小心地走進了一間屋子,找來一套乾淨的衣服給李偵。
接住衣服後,李偵又問道:“你的車能借給我開幾天嗎?”
“在下面,樓下那輛紅色的就是。”希望李偵儘快離開的林嘉碧連忙把車鑰匙扔給李偵。
“謝謝。”李偵接住車鑰匙。
帶著水汽的風吹進了屋子內。
赤眼蝙蝠無聲無息地從林嘉碧身後飛過,落在了李偵身側的女妖的身上。
它剛才感應到了那個降頭師的氣息,才沿著那氣息追蹤了出去。
但那降頭師所在的地方距離這裡頗遠,而今晚又是雨夜,在這種天氣下,想要穿過那麼複雜的環境,想要找到對方,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再說,一發現不對勁,以降頭師的謹慎,對方肯定已經從原地逃走。
就算找到了對方,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所以即便模糊地感應到了對方的所在,李偵也沒有一點追上去的動作。
突然見到那麼一隻可怕的蝙蝠,林嘉碧臉色一變,把孩子的臉埋進自己的懷裡,又向後退了幾步。
回到自己來到這裡時所在的那間屋子,李偵抱起了留在這裡的大黑佛母像之後,直接向房外走去。
在拉開房子玻璃門的時候,他最後問道:“附近有大型的墓地嗎?”
“有。”林嘉碧向外面示意,“你一直向那個方向走,大概十公里左右會看到一個指示牌,你跟著牌子走就到了。”
想了想,李偵從女妖的背後取出一張藍色的符籙。
把符籙放在旁邊的鞋櫃上,他說道:“這張符留給你,不要丟失,要是那個降頭師施展術法害你性命,這符能暫時保住你的性命。”
“你要是遇到急事想要找我,就自行燒掉這張符,我自然會感知到。”
“記住,你的危險還沒有完全消失,無論做什麼都要小心一點,如果你不想你的孩子出事的話。”
“還有,你的丈夫可能不會老實交代自己幾年前去南洋時發生的事情,你不要被他騙了。”
一說完,不等林嘉碧說什麼,李偵便走進了外面的雨夜。
林嘉碧的家環境不錯,是單獨的一棟房子,從玻璃門出去之後是一個不大的種滿各種綠植的小院。
推開小院的大門,李偵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顯眼的小車。
……
看著李偵與吸血殭屍、女妖,以及一隻恐怖的蝙蝠消失在了門外,林嘉碧渾身哆嗦了一下,才鬆了口氣。
在李偵面前,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體總是緊緊地繃起來的狀態,一點也不敢放鬆。
走到玻璃門前,她向外看了幾眼,忽然記起,自己連對方叫什麼,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轉頭看向那張詭異的藍色符籙,林嘉碧心中生出了更大的疑惑。
她突然出現的頭痛症狀,以及孩子……真的是中了降頭?
又想起李偵離開前最後說的那幾句話,林嘉碧心中生出了更多的不安情緒。
不管是誰,突然面對那麼奇怪的事情,都會感到不安。
孩子忽然又哭了起來。
林嘉碧又哆嗦了一下,抖了抖懷中的孩子,走到了沙發旁邊,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機,打通了他丈夫張樂民的電話。
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
林嘉碧擔心發生了什麼事,立即把電話打到了她丈夫工作的那個警局。
電話通了。
她丈夫的同事告訴她,她丈夫已經下班,可能在回家的路上。
掛了電話,林嘉碧又打通了她丈夫的電話。
連續打了三個電話之後,那頭的張樂民終於接通了電話。
“喂,我在開車,快到家了……”
“你快回來!孩子出事了!”
“孩子怎麼了?生病了?等等,我馬上就到!”
在電話裡,林嘉碧沒有多說。
掛了電話後,她抱著孩子走進了房間,警惕地關上了門。
一直等到熟悉的聲音傳出來後,她才小心地把門拉開了一條縫隙。
急匆匆地回到家,看到自己門邊的玻璃窗破碎景象,心頭緊張的張樂民一邊焦急地喊著“嘉碧”,一邊走進了屋子。
看到林嘉碧開啟了門,他才鬆了口氣,與跑出來的林嘉碧抱在一起。
張樂民臉上不是很英俊,但很有稜角,眼神冷峻,嘴角堅毅,渾身透出一股硬朗的警員氣質。
他的身材很高,比不矮的林嘉碧還要高處半個腦袋。
一感受到這熟悉的氣息,被佣進懷裡的林嘉碧立即哭了起來。
“孩子病了嗎?”張樂明拍了拍林嘉碧的後背,以示安撫。
林嘉碧擦了把眼淚,向後一步,把睡著了的孩子的臉展露在了張樂民的眼前。
“怎麼受傷了?”看見孩子額頭上的傷口,張樂民心痛地問道。
林嘉碧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在幾年前為了辦案,去過南洋一次,你還記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