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衣男走到麻臉男人的旁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麻臉男人臉上那白慘慘的傷口,皺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才出去沒多久,怎麼會變得那麼慘?”
麻臉男人喘著粗氣說道:“有一個……有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幫他們。”
“什麼人?你的飛頭降雖然沒有修煉到大成境界,就算不能不死不滅,也不至於讓人傷到這個地步。”
“我也不是,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他對我們的事知道得很清楚,說,讓我回南洋,就放我一條生路……”
“不是那個施法破除了你下在張樂民老婆身上的降頭術的那個人?”
“不是,那個人已經……已經被我重創,這個人……這個人可能是從南洋來的!”
“南洋?他也精通降頭術?”
“我……我不知道,一隻蝙蝠,他……他有一隻很厲害的蝙蝠,我不是對手……身邊還跟著……跟著一個奇怪的人……你要小心……”
“蝙蝠?”
聽到這個關鍵詞,雨衣男人突生警覺,抬頭向四處看了一眼,二話不說便向門口跑去。
其實他在見到馬臉男人的飛頭被打得那麼慘的時候就想直接跑路。
之所以在這裡停留了一些時間,並用手段緩解了麻臉男人的痛楚就是想要問一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或者說是誰把麻臉男人傷成那麼個模樣。
要是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他就會離開港島,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原本他以為麻臉男人的飛頭速度足夠快,逃回來了就沒人能夠追得上,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危險,但現在看來遠不是那麼回事。
雨衣男人剛拉開房門,心臟忽然猛跳了幾下。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一隻懸掛在老式的樓梯護欄上的一隻巨大的蝙蝠。
蝙蝠赤紅色的雙眼在雨衣男人的眼前不斷地放大。
雨衣男人忽然發出一聲悶哼,拉起雨衣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一聲悶響,雨衣男人便被撞回了房間之中,把裡面的桌椅沙發撞成了一團。
雨衣男人咳嗽幾聲,從地上踉蹌爬起,不顧以怪異姿勢垂在自己身側的右臂,面無表情地逃向了窗戶。
聽到了赤眼蝙蝠的叫聲,應激了的麻臉男人暈乎乎地從地上站起:“就是它!就是它!它來了!快跑!”
他不敢跑向門口,只能跟著麻臉男人向窗戶跑去,旋即便被拋飛了出去,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聽到身後傳出的動靜,雨衣男人跑得更快。
以右手打破玻璃窗,他直接翻窗跳了下去,在窗戶上留下了一行殷紅的鮮血。
這裡是二樓,不高,窗戶外又是一片草地,但雨夜中視線模糊,跳下去的雨衣男人沒有掌握好落地的地點,腳下一歪,向前連續翻滾了幾圈,才止住了身形。
他狼狽地爬起,正要逃走,從側面伸出來的一隻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在瞬間便體會到了窒息的痛苦。
抓住他脖子的這隻冷硬如鐵,不管他怎麼掙扎,那隻手都沒有的鬆動,反而在以特定的速度緩緩收緊,令雨衣男人越來越難受。
他勉強扭頭,看向了那隻手臂的後方,看見的是一個罩著黑袍的詭異身影。
雨水不斷飄落,落在黑袍上,匯聚成水珠,從黑袍上迅速滑落。
那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一點也沒有活人的氣息。
“你是林超?”
忽然有人說話,雨衣男人才發現還有一個人站在這黑影旁邊。
他盡力看去,便看到了李偵那佈滿傷口的坑坑窪窪的臉孔。
雖然這張臉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正常人,好歹也有一點活人氣息。
“嗬……你……你……”
麻臉男人想要說話,卻只發出了幾聲難聽的喘氣聲。
李偵看著麻臉男人的眼神有些怪異:“他的飛頭降是你傳的?你在降頭術的修為不應該比他強嗎?為什麼你那麼弱?難道你自己其實沒有修煉降頭術?”
在他的記憶中,從南洋來報仇的那個麻臉男人的降頭術應該全是林超傳授的。
按理說,林超的降頭術修為應該要比麻臉男人強,誰知道見面之後,才發現,林超似乎沒有什麼手段。
這讓李偵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抓錯了人。
不過在原劇中,林超最後死得也很草率,是被麻臉男人的飛頭咬中吸光了鮮血死的,在死前也沒有展示出多高深的降頭術。
這傢伙應該學過大量的降頭術知識,知道怎麼破除降頭,但是沒有修煉多少危險的降頭術,比如飛頭降,這人肯定就沒有修行。
李偵轉身走進了眼前的這棟樓。
吸血殭屍帶著林超跟在了李偵的身後。
來到二樓的那間屋子,李偵便看到恢復成了完整身軀的麻臉男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赤眼蝙蝠在房間中飛了一圈之後飛回到了李偵的身旁,停在了李偵伸出來的手臂上,張開沾滿血液的嘴,對李偵怪叫了幾聲。
李偵讓吸血殭屍抓起地上的麻臉男人,一起走下了樓。
這裡顯然不是這兩人的老窩,應該是那兩人隨便找的一個地方。
李偵檢查了一遍房間,除了發現一個臨時佈置的法壇與幾個施展降頭所用的法器之外,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發現。
帶著吸血殭屍來到樓下,李偵讓吸血殭屍稍稍放鬆了一些對林超的壓制。
“你的老窩在什麼地方?指路。”
不斷喘息的林超伸出一隻手顫巍巍地向前一指。
李偵等了片刻,便看到自己的身旁生起了霧氣。
他向前走了幾步便快速地走出了這幾棟居民樓的範圍。
從氣息上來判斷,林超與麻臉男人所供奉的邪魔與李偵已經觀想過的邪魔都不相同,是十二邪魔之中的其它幾個邪魔之一。
對於再見新的邪魔,李偵心中有些期待。
林超這人身上纏繞的怨氣很強,比麻臉男人身上的怨氣還要強,不知道殺過多少人,正可作為他修煉降頭術的記憶的來源。
他現在要做的是去找到兩人供奉的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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