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區比想象中還要富饒。潮水退去後,留下了無數海螺、螃蟹和海膽。我們像撿寶貝一樣,不一會兒就收穫了一大堆海鮮。
“陳哥,你看這個!”梁有生舉起一個巴掌大的鮑魚,興奮得像個孩子,“這玩意兒在城裡能賣好幾塊錢呢!”
老李則專注於撬礁石上的牡蠣,動作嫻熟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摘菜:“後生,這牡蠣肥得很,生吃都行。”
我們滿載而歸,回到巖洞時,趙大奎已經醒了,正坐在洞口發呆。看到我們回來,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神閃爍。
“吃點東西。”我扔給他幾個海螺和一隻螃蟹。
趙大奎手忙腳亂地接住,愣了幾秒才低聲道謝:“謝……謝謝。”
我們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灶臺,生火烤海鮮。不一會兒,濃郁的鮮香就瀰漫開來。老李甚至用一塊凹形的石頭當鍋,煮了一鍋海帶湯。
“陳哥,”梁有生一邊啃著烤螃蟹一邊問,“咱們怎麼回去啊?”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我。我喝了口海帶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兩個方案。一是修好‘海鷹號’,二是想辦法發求救訊號。”
“修船?”一個周家的船員驚訝道,“就憑我們幾個?在這荒島上?”
老李冷哼一聲:“怎麼?看不起我們漁民的手藝?”他指了指擱淺的“海鷹號”,“那船是我看著買的,七千三百塊呢!就這麼扔了?”
聽到這個數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七千三百塊,在1978年可是一筆鉅款,相當於普通工人十幾年的工資。
“修。”我斬釘截鐵地說,“不僅要修,還要把船開回去。”
趙大奎突然開口:“我……我可以幫忙。”見我們都看向他,他急忙補充,“我……我爹以前是船廠的木工,我從小跟著他學了些手藝。”
老李和我交換了個眼神。這倒是個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