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上船,檢查每一個細節。趙大奎的手藝確實不錯,補丁打得嚴絲合縫,還用樹脂做了防水處理。
“幹得好。”我對趙大奎點點頭。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應該的……畢竟……畢竟你救了我的命。”
夜幕降臨,我們在海灘上點起篝火,烤著白天捕獲的海鮮,等待著救援船的到來。氣氛出奇地融洽,曾經的敵人現在圍坐在同一堆火旁,分享著食物和故事。
“陳哥,”梁有生湊過來小聲說,“你說……回去後周家會善罷甘休嗎?”
我望著漆黑的海面,遠處偶爾有漁火閃爍:“不知道。但至少……”我看了眼正在教老李用無線電的趙大奎,“至少有些人會改變。”
老李突然大喊:“後生!有船來了!”
我們齊刷刷地望向海面。果然,遠處的黑暗中,兩盞明亮的船燈正朝我們駛來。
“是救援船!”有人歡呼道。
所有人都站起來,揮舞著手臂大喊。救援船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淺水區。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跳下小艇,朝我們走來。
“誰是負責人?”領頭的問道。
“是我。”我上前一步,“陳根。”
“陳同志,”他握住我的手,“辛苦了。所有人都安全嗎?”
“都安全,”我點點頭,“我們還修好了自己的船。”
他驚訝地看了看擱淺的“海鷹號”:“你們要自己開回去?”
“當然,”我笑了笑,“那可是七千三百塊買的船。”
救援人員幫我們把“海鷹號”從淺灘推回水中。老李發動引擎,柴油機發出悅耳的轟鳴聲,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陳根,”臨上船前,趙大奎突然叫住我,“我……我有個請求。”
“說。”
“我想……我想跟你幹。”他鼓起勇氣說,“周家……我不想回去了。”
我挑了挑眉:“為什麼?”
“這次經歷讓我明白了很多,”他低著頭說,“我想……重新開始。”
老李在一旁冷哼:“狗改不了……”
“李叔,”我打斷他,轉向趙大奎,“想跟我幹可以,但得從最底層做起。而且……”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只要忠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