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李交換了個眼神。老李的菸袋鍋子敲了敲桌沿:“後生,看來是找到地方了。”
我掏出幾張鈔票塞給小癩子:“幹得好!這些錢你拿著,今天別去海邊了,危險。”
小癩子接過錢,眼睛亮晶晶的:“謝謝陳哥!”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那個……我能去買雙新鞋嗎?我的鞋底都快掉了……”
憐春雪聞言,從裡屋拿出一雙半新的布鞋:“試試合不合腳。”
小癩子受寵若驚地接過鞋,手都在發抖:“給、給我的?”
憐春雪溫柔地笑笑:“快試試。”
小癩子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在地上踩了踩,突然紅了眼眶:“謝謝嫂子!”說完就跑了出去,生怕我們反悔似的。
有生看著他的背影,感嘆道:“這小子,機靈是機靈,就是命苦。”
我站起身:“行了,該幹活了。有生,你去準備漁船。老李,去找孫伯。憐春雪,你和小娟在家等著。”
憐春雪擔憂地看著我:“一定要小心。”
我捏了捏她的手:“放心,今晚過後,周家再也不敢打沉船的主意了。”
傍晚時分,我們的漁船悄悄駛向鬼頭礁。孫伯坐在船頭,花白的鬍子被海風吹得亂飄。
“後生,”他眯著眼睛說,“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點點頭:“孫伯,您就按我說的做就行。”
遠處,周家的船已經停在了礁石附近。藉著夕陽,我能看見船上人影綽綽,似乎正在準備下潛。
“慢點靠近。”我低聲對掌舵的有生說。
我們的船藉著礁石的掩護,悄悄接近。突然,周家船上傳來一陣歡呼聲。
“找到了!”有人大喊。
孫伯立刻站起身,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是時候了。”
他開啟布包,裡面是一些奇怪的粉末。海風正好吹向周家的船,孫伯將粉末撒進海里。
“這是什麼?”有生好奇地問。
孫伯神秘地笑笑:“老方子,能讓魚發瘋。”
果然,不一會兒,周家船周圍的海水開始翻騰。無數魚群瘋狂地躍出水面,甚至有幾條直接跳上了甲板。
“怎麼回事?!”周家船上亂作一團。
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下掠過。
“鯊魚!”有人尖叫。
我們趁機駕船靠近,我看見周永仁正站在船頭,臉色鐵青。
“陳根!”他指著我怒吼,“是你搞的鬼!”
我咧嘴一笑:“周老闆,這麼巧?”
就在這時,一條巨大的鯊魚鰭劃破水面,徑直朝周家的船游去。船上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船艙裡躲。
孫伯又撒了一把粉末,海水頓時像煮沸了一樣。更多的鯊魚聚集過來,圍著周家的船打轉。
“快走!快走!”周永仁歇斯底里地大喊。
他們的船倉皇逃竄,甚至顧不上收起錨鏈。我們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忍不住大笑起來。
有生擦擦額頭的汗:“陳哥,這下他們不敢再來了吧?”
我望著漸漸平靜的海面:“至少短時間內不敢了。”
回到岸上,憐春雪和小娟正焦急地等著。見我們安全歸來,憐春雪的眼圈都紅了。
“沒事了。”我輕聲安慰她。
小娟好奇地問:“陳叔,你們把壞人趕跑了嗎?”
我摸摸她的頭:“暫時趕跑了。”轉向憐春雪,“銅鏡還在吧?”
憐春雪點點頭:“在柴火堆下面,沒人動過。”
夜深人靜時,我取出銅鏡和玉佩,在油燈下仔細端詳。銅鏡背面的花紋和玉佩上的紋路竟然能對得上,拼在一起,隱約能看出一個模糊的地圖。
“這是……”憐春雪驚訝地捂住嘴。
我深吸一口氣:“沉船寶藏的地圖。”
憐春雪的手微微發抖:“陳根,我們……”
我握住她的手:“別怕,這東西在我們手裡,比在周家手裡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