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在廳中嘆氣說:
“臨睡前我聽他跟老鄭頭還說,醒了要再去拼屍,就是昨日從那小屋中帶回來的碎屍,他說死的四人應是昨日早晨或者是臨近天亮遇害的,而後被人送到小屋中,他說看小屋內的血跡,這四人是在小屋被分屍的,可現場又沒有噴濺的血跡,他想不通,現下他不知道的是這四人的死因,他說這個很重要,還有那個禿鷲,他說應是幕後之人養的,可以放到屋內,等著它吃飽了飛出來,引起人注意,其實就是想引我們過去,他說他昨日推斷確實有誤,他們不是想要阻攔,而是想引他下暗道,他們算著時間……”
“可以將他堵在暗道中。”高雲朵在屋中接了一句。
“對!那些與你交手的,一直在開封城內,地道中上來的光頭和那名老者應是從其他地方調來的,因在城門被攔住,耽誤了些時間。”
高雲朵點點頭,看向沐蓮說:“你都聽到了?急也沒用,他沒閒著。”
沐蓮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床前說:“我知道我是活不了的,只盼著不牽連黔國公府。”
董圓圓在廳中嚷嚷道:“那也不能把大哥帶著呀。”
順子說:“咱們都是靠著他活著的,他若是有個好歹,咱們又能好到哪去?你睡了一覺可感覺有些力氣了?你想吃啥?我去找錦衣衛的人,讓他們給弄來。”
順子話音剛落,陳默和高雲天便推門進來了。
二人看上去都很疲憊,高雲天想要邁過門檻都需要給自己加油,陳默也沒好到哪裡去,二人見順子也在忙問賈川的情況,順子說了個大概。
二人知道賈川好好的,都鬆了一口氣。
順子不解的問:“你們……怎會都不省人事呢?”
高雲天靠在椅子背上說:“累啊,也不知咋啦,累的不行不行的。”
陳默說:“在暗道中我便已經不行了,還以為出來後能歇息,可出來一看,哪裡能歇啊,咬牙打吧,好不容易賈川給我個輕鬆些的差事,去尋人,有活著的抬回來便是了,哪知又碰上一個裝死的,偏巧跟我去抬人的那幾個都是跟著我下地道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咋想的,他們也一樣打不動了,若不然那人怎會撐得住那麼久?”
幾人在屋裡回顧昨晚的事,這時候陸百戶來了。
他昨晚去各個城門查問了昨日進出城的事,自然是問出了些情況,但考慮到當時時辰已不早,陸百戶怕打擾賈川歇息,便沒有即刻來回稟。
陳默和高雲天在順子和陸百戶的攙扶下回到西廂房。
順子將昨晚都做了什麼,賈川的推斷說了,幾人都呆愣了片刻。
誰能想到這案子居然與鹽商和漕運有關?!
陳默第一個坐不住了,他需要趕緊向上彙報,順子攔住他說:“你還是等賈川醒了問問他再做打算吧,萬一他睡一覺醒來變卦了呢?”
“你是說那光頭沒說實話?”高雲天問。
陳默惡狠狠的說:“我去審審他!”
高雲天問:“你哪來的勁兒?先吃點東西吧。”
陳默沉著臉說:“收拾他不用我親自動手。”
高雲天說:“我就是納悶,圓圓那一刀下去,是隻猛虎也斷沒有活著的道理,他怎會還沒死?”
順子說:“賈川也覺著不對,本來還給他喝下太醫送來的續命水,後來發現他像是在拖延時間,便讓錦衣衛將他綁個結實,他不是被圓圓砍在後背嗎?錦衣衛綁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生怕動了他的傷口,我以為他後背怎麼也是開花,哪知錦衣衛綁完來報說是後背是腫的老高了,也擦破了點皮……”
“刀背砍的?”陳默皺眉問。
順子點頭說:“賈川忙裡抽時間看了看光頭的傷勢,說應該是圓圓情急之下拿錯了位置,但大力之下還是傷的光頭不輕,至少短時間內不太能動,他看別人都以為他快死了,便也裝著快死了,賈川是在他說話中找到紕漏的,但我們都沒有事先檢視他的傷勢……”
高雲天說:“昨晚那樣,別管刀刃刀背,圓圓能再砍一刀已是了不起,那時候莫說是蹦起來,便是抬起鐵尺我都已做不到。”
順子忙說:“賈川不是埋怨圓圓,他不讓我跟圓圓說,怕圓圓懊惱,他是覺著自己這事辦的不夠嚴謹,雖親眼見到了,但還是要查驗……”
陸百戶沒聽明白,不解的問:“既然是砍刀後背,那人自然是趴到地上,你們當場沒見到傷情?”
高雲天哼了一聲說:“圓圓那一刀揮起來,我便眼前一黑,還想再撐一撐,沒撐住。”
陳默說:“我沒在跟前。”
順子說:“我當時只注意圓圓了,賈川應該也是,圓圓砍完這一刀便倒下了,我記得光頭還曾轉頭看了看,可能倒下的時候臉朝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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