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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條姐你叫我來……慧覺大師?”
上杉澈走入辦公室的一瞬間就嗅到了濃郁至極,但卻散發著一股異常的清香的血腥味。
血的味道與香氣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顯得分外奇怪。
見到正被陰陽師費力治療著的慧覺,上杉澈先看了眼他懷中的地藏像,再同溫和笑著的慧覺對上視線。
“上杉施主,可算是見到你了。”
僧人笑著,將上杉澈熟悉至極的地藏像遞了出來:“慧覺在此,將地藏像還給施主你。”
看著上杉澈用雙手接過地藏像來回打量,欲言又止的模樣,慧覺就繼續笑著開口,
“貧僧說過,只要活著,施主你的地藏像就不會受到分毫損傷……貧僧做到了。”
“至於上面那些正發著光的梵文,則是貧僧在本願總寺內好運得一秘法,可以以此繼續削減其中的願力,也能讓上杉施主你之後輕鬆些。
貧僧這傷,是為了和師父了斷因緣進入常世所得,同施主你關係不大。”
“大師……”
上杉澈一時間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出問出,可最後卻都匯聚起來,化作了簡單至極的四個字,
“萬分感謝。”
慧覺那些觸及白骨的傷口正翻滾著肉芽癒合著,看上去可怖至極,而他依舊面色不變地繼續解釋道,
“不過此時梵文還在閃爍,就意味著願力正在持續地被削減,等到什麼時候它們暗淡下去,上杉施主就可以將意念探入其中了。”
上杉澈頷首:“在下知曉了。”
他用指腹摩挲著地藏像的背部,十分鄭重而小心地將地藏像收入懷裡。
“二尺大人……我會把你從裡邊完好無損地救出來的。”
“我保證。”
上杉澈無聲地平靜說道。
而有關地藏像的“正事”聊完後,慧覺周身的氣氛明顯也輕鬆了幾分。
僧人細細打量著上杉澈的體表,忍不住鼓掌讚歎,連一些細碎的傷口再次裂開了都不管不顧,
“幾日不見,上杉施主的實力居然精進得如此巨大。”
先前感受到的靈力變化只算得上是“見聞”,而真正親眼見到上杉澈之後,慧覺才真正發覺了這位少年近乎翻天覆地的改變。
現在的上杉施主,或可同自己試手再全身而退也說不定。
上杉澈用意念令一枚炎種浮出:“種子戰的淘汰賽快到了,自然需要多做準備。”
“在貧僧看來,若是其他人長進不大還沒有意外變故,那種子戰的魁首便已經呼之欲出了。”
慧覺朝他眨了下眼。
“別捧殺我再立flag啊大師。”上杉澈立刻給自己插了枚反向flag,“保住第五的位置就算勝利。”
“但說到意外……”
慧覺頓了下,看向南條愛實。
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地讓陰陽師退開,再揮手設下數重防窺探結界。
特意等待了一會兒的慧覺嚴肅無比地開口,
“貧僧聽說,寶藏院流的那一位絕世天才,被門人與現任法主稱做【神賜之寶】存在可能會在幾日後來東京,大抵與種子戰有關。”
“至於這一位參不參加種子戰,貧僧就不知曉了。”慧覺神色凝重道,“總之,施主還請多加留意小心。”
絕世天才可能來參加東部地區種子戰?
上杉澈有點迷惑——一般來說,屬於超級天才範疇內的那些人,大多早已成為鬼神,或是屬於上一輩的輩分不準參加。
譬如德川龍二,又比如源靜水的長姐,還有大部分流派的大弟子和陰陽師世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南條愛實看出了他的不解,便盯著手機解釋道,
“因為,這位傳聞中的屬於武學的,屬於寶藏院流的‘神賜之寶’,在上個月第一次浪潮來臨時才將將滿了十歲。”
“十歲?”
上杉澈眨眨眼,啊了一聲。
十歲的小屁孩怕是青春期都沒到,骨骼還沒開始長呢,能握得住寶藏院的十字槍不?
真以為人人都是德川佑五郎啊?
不對,還真有可能……
畢竟,“寶藏院流”近乎是舉世聞名槍術流派。
它在槍術流派上的地位幾乎同“新陰流”在劍術流派上的一樣,就連上杉澈都知曉的一清二楚。
寶藏院流槍術,堪稱槍術的集大成者。
由江戶時代的“寶藏院胤榮”創立,以擅使十字槍而聞名。
十字槍在素槍的基礎上,槍刃兩側還加裝月牙狀的橫刃,兼具多種複雜的攻擊方式。
所謂“刺即成長槍,斬即成薙刀,割即成鉤鐮”,說得就是寶藏院流的十字槍。
上杉澈在得到素槍術的不久後,也有想過要轉修寶藏院流。
可惜寶藏院流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寺廟一類的存在,門規森嚴,他在其中也沒什麼認識的人脈。
後續上杉澈學的技藝越來越多,整天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都不太夠用,這事兒也就一直擱置到現在了。
所以所謂的武學槍術的“神賜之寶”,極大機率不是用來唬人,而是真實存在的。
寶藏院流丟不起這個臉。
存在在十歲,乃至更早就即將堪比鬼神的逸才。
若是生在五百年前的戰國時代,或許上泉信綱就能多出一個看得過眼對手;早生十年,他的名諱也應該已經同源靜水一樣響徹現世。
可惜,寶藏院流的天才蟄伏至今,現在才正要嶄露頭角。
所以他註定不會被記住。
剛被少年時期的上泉信綱斬首的上杉澈搓了搓發癢的雙手,帶著淡淡的期待在心中低語道,
“這下,有點期待見到這位‘神賜之寶’的那一天了啊。”
……
一天,準確地說是大半天之後。
正在天台上同璃璃子一起沐浴月光,精神振奮地討論命川呼吸法後續竅穴開闢順序該如何選擇的上杉澈話語一頓。
“呃……璃璃子,稍等一下。”
上杉澈動作小心地將懷中小巧的地藏像取出,用手擋住了從天穹上鋪灑下來的銀色月光。
他再一眯眼。
便發現了這地藏像表面原本正散發著微光的梵文,此刻赫然已經全數黯淡了下去。
這就代表著,地藏像的入口已經被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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