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並沒有再回應什麼。
或許是被這句話驚住了,又或許是沒能完全恢復思考的能力,他就這麼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後,那沉默的空氣才被另一個聲音打破:“可惡可惡可惡,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那完全沒有任何冷靜可言的高亢聲音激盪著,惡魔急匆匆的從同一個地方趕來。
“我們這邊的決鬥還沒有結束呢你怎麼亂跑?!”
“那種東西重要嗎?”
“不重要嗎?”
“那我現在正好在戰鬥階段,我繼續打?”
“……”
霎時,剛剛趕來的女帝惡魔整張臉又憋成了紅色。
她顯然沒辦法在這方面辯駁些什麼。
“但即便這樣,你也只能投降!”
四處張望了一陣後,她又大聲宣告起來。
“神聖的決鬥儀式覺不容許外力的干涉,你也無法主導這場決鬥的走向。”
“所以呢?”
“所以你的朋友也輸定了!”
“是麼,但我覺得他不會輸。”
遊冥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對吧,奧布萊恩。”
但是,他卻沒有什麼回應,僅僅是在那裡搖搖晃晃,好似囈語般念著一些話:
“對不起,my son,我應該好好陪伴你們的,”
注視著傭兵那本該堅毅的面容上浮現出的迷茫與脆弱,遊冥的神情不由變得有些古怪。
“所以你不覺得應該跨過面前這個坎麼?既然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家人,就該努力回到他們的身邊才對。”
“沒用的,他現在已經被內心的黑暗吞噬了。”
女帝的宣告之下,傭兵彷彿完全喪失了鬥志。
他似乎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沉重的壓力讓那健碩的身軀跪在了地上。
“我當初就不應該被救下,我應該陪著雙六爺一起走到最後……我根本就不該活著。”
“這是內心深處最不願意面對的東西,是憤怒、是愧疚、是對自身的憎惡與偏執,沒有人能承受它的重壓!”
“啊,這個確實,如果真的那麼容易面對,那就不叫心魔了。”
就此望向了那團瀰漫的黑霧,那背後的身形逐漸浮現在遊冥的面前。
老式的西服、氈帽,非常經典的上世紀逼王經典裝扮,而那額前與髮色完全不符合的金色劉海不免讓遊冥嘴角上揚。
索格羅克?
武藤雙六!
“所以你輸定了。”
“不,我贏了。”
“什麼?”
女帝一愣,但卻只是看見那對真紅之眸中浮現出的笑意。
“你忘記了一件事,惡魔,所謂的心魔,終究是虛構之物,所以會被現實輕而易舉的粉碎。”
…………
“看起來我的‘挑戰’成功了,奧布萊恩。”
猩紅與黑暗吞噬著視界,好似被火焰炙烤的疼痛中,傭兵只看見男人抬手。
“那麼,就這樣這一切結束吧。”
深淵之聲迴盪,一枚精緻卻又飽受詛咒的項鍊緩緩浮現。
“「黑項鍊」的效果,當這張卡從場上送去墓地的場合,給予對方500點傷害。”
‘滋滋滋’
項鍊破碎的那一刻,漆黑的雷霆向外激射。
危險……
傭兵長期以來養成的戰鬥本能給予瞭如此回饋。
但與此同時,他又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安心。
或者說,那其實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就這麼放下吧……
耳邊彷彿有某種聲音徘徊。
“這樣就好,這樣一來……我就算是將這條命還給您了吧,雙六先生。”
“但是,武藤雙六還活著啊。”
‘轟’
樸素的言語彷彿一柄重錘,以聽覺為載體重重轟在了奧布萊恩的大腦之上。
震顫之際,他好似聽到了清脆的聲響。
“雙六爺……還活著?”
渾濁的眼神中逐漸浮現出一縷清明,隨即……
‘喀拉’
本頑固的世界似乎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我……我到底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