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哀聲叫道:“客爺,沒啦,一滴滴都沒啦!”
“沒了就去旁邊酒肆拿,活人能讓尿憋死?”任韶揚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抖出一錠銀子,扔給他,笑道,“還是怕任某缺了你家酒錢?”
小半道人暈在地上,可聽了這話,還是舉著手醉裡醉氣的喊著:“再喝!”
小二見了銀子,不由得大喜,連忙跑下樓,到鄰近酒家買酒去了。
任韶揚端坐桌前,看了看窗外,發現街上小叫花攤前盛況不減。便叫來老闆,要了份食盒,指著紅袖的攤位,要他送去。
有金銀開路,老闆喜笑顏開,當即親自備菜,前去送餐。
就在這時,忽聽樓梯口傳來一聲驚呼:“哎呀,小半道兄?你這是怎麼了?”
話未落音,就聽咚咚咚地腳步聲傳來,只見一個五十來歲的高瘦老者領著四男一女快步上得樓來。
這四男一女都頗年輕,年齡介乎十八至二十多,衣裝都十分講究,一看便知是大派子弟。
其背後負著古拙長劍,卻是極為扎眼,顯是白道大派,古劍池的人。
那高瘦老者大步走到小半道人身邊,檢視他的情形,發現只是喝大了,倒是鬆了口氣。
老者扭過頭,深深看了眼韶揚:“小兄弟,小半道兄是怎麼回事?”
任韶揚看著他們微微一笑,雙手放在桌上,說道:“這道人心中苦悶,喝得有些多了,便隨地而躺。”
“苦悶?”老者眉頭緊皺,冷哼一聲,“他跟你說了什麼?從實招來!”
這人說話極為不客氣,見任韶揚面嫩,便大喇喇一副前輩高人的姿態呼來喝去。
任韶揚酒意上湧,斜眼瞧著他,說道:“你他孃的跟誰說話呢?”
高瘦老者大怒,眼中厲芒一閃:“這位小友,我乃古劍池‘蕉雨劍’,冷鐵心,家兄古劍叟冷別情,恕我眼拙,不知怎麼稱呼?”
此人是八派聯盟裡十八種子高手之一,地位僅次於少林的劍僧不捨和長白謝峰,地位尊崇,向來眼高於頂,目空一切。
若是平時,他只要一報出名號,江湖中人無不驚呼敬仰,憑白便落了下風。
可任韶揚是誰?
多個江湖都是頂尖兒的人物,仇家恨之入骨也得稱呼一聲“劍神”的絕世高手。
就算如今不敵龐斑,那也只是打不過這個積年老魔而已。
一個古劍池算什麼?一個冷鐵心敢跟自己吆五喝六?
任韶揚也不搭話,大袖一揮,右手探出。
冷鐵心只覺大力襲來,頓時驚叫一聲,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兩步。
“哼哼!這點手段,還敢在我面前作相?”任韶揚冷笑一聲,五指一拿,抓住他的氣海穴。冷鐵心頓時氣散功消,整個人軟了下來。
這麼一來,大廳上登時大亂,只聽“倉啷”一聲,那四男一女紛紛抽劍出鞘,戟指大喝。
“啊呀!”
“小賊,放開我師伯!”
“這人賊眉鼠眼,一看便是魔頭,不用管江湖規矩,一起上!”
說話間,幾人撲上來,長劍連挑,劍挾風雷,這幾人劍術精奇,確實有名家風範。
可任韶揚卻看也不看,抓住冷鐵心的手臂振處,將他從樓梯口摔將出去。
砰!嘩啦!砰砰砰冷鐵心好似皮球一般,嘰裡咕嚕地滾了下去,似乎撞到碗筷桌椅,砸倒一大片。
與此同時,五人的長劍已至。
任韶揚坐著不動,駢指揚處,嗤嗤兩聲,已有兩人中了指勁,渾身好似冰凍,顫抖而倒。
又反手一肘頂出,只聽“錚”的一聲,和刺來劍尖相擊,火星四濺,那女子慘叫一聲,虎口崩裂,一跳三尺,落在地上。
最後兩人又氣又急,刷刷幾劍照著頭臉亂劈。
任韶揚冷冷道:“什麼狗屁劍術?”話未落音,隨手拿起酒缸就是一揮。
只聽“啪”地一聲,二人登時被砸出視窗,直落地上。
此番兔起鶻落,不過一抓、一指、一肘、一揮,任韶揚僅僅四個動作,眨眼之間就將大名鼎鼎的古劍池高手打翻在地。
動作之瀟灑,手段之高明,頓時讓在場眾人無不暗暗心驚,只覺這藍袍青年武功之高,瞧著玄乎。
突然,任韶揚感覺彷彿一根刺扎進心裡。讓他極為不舒服,不由得“咦”了一聲。
“倉啷!”
就見一道劍光破窗而入,直向面門襲來。
這一下極盡神速,而任韶揚近在咫尺,正處在換氣的空檔,動念業已不及。
不料劍光方到,一道藍光破空射出,迎頭撞上劍光。
瞬間兩道劍光如星丸亂擲,暴風驟雨般叮噹亂響。
遽然,劍光一滯,猛地收回。
酒樓頓時一陣安靜,只有居中那藍袍青年悠然的聲音響起。
“來者何人?”
一股特殊的氣機緩緩顯現,好聞的梨花幽蘭的香味傳來。
就聽一道清脆如同清泉的女聲道:“慈航靜齋秦夢瑤,見過任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