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揚冷笑道:“好個保護。”他說著話,喝乾了最後一罈酒,雙眸淡淡地盯著她。
“這是我們和龐斑的恩怨,你們別來沾邊,也別噁心我們。否則我們真的會大開殺戒,大殺四方。”
他頓了頓,然後點點頭,認真而緩慢地說道:“我不是說笑,很殘忍的。”
秦夢瑤看著他寶石般的眸子,只覺一股威壓山崩地陷一般湧來,頓時胸口一熱,心臟幾乎跳出了嗓子,衝口說道:“我們並沒有惡意!”
任韶揚直起身子,淡淡說道:“我管你?”
秦夢瑤忍不住怒道:“任先生如此霸道,難道要與天下為敵?”
任韶揚笑道:“天下除了龐斑和浪翻雲可稱任某的敵手,你們白道嘛?”搖搖頭,哂笑一聲,“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秦夢瑤心中激起千丈巨浪。
平時行走江湖,所遇之人無論有無邪念,無不展現的氣度非凡,生怕給這個仙子般的慈航靜齋傳人留下壞印象。
可今天她碰到任韶揚,當真是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她,甚至霸道專橫遠勝龐斑!秦夢瑤小嘴微張,俏臉氣得通紅,高聳的胸部也不住地上下起伏,睜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面藍袍青年。
過了半響,秦夢瑤輕輕嘆了一口氣,慢慢平靜道:“夢瑤頭一次被人如此看輕,本該勃然大怒。”微微苦笑,“可一想到對面是任先生,夢瑤卻又覺正常,竟生不出分毫怨懟。”
任韶揚眨了眨眼睛,面色有些古怪。
不是,我都這麼罵你了。
你咋不僅不生氣,咋還有種甘之如飴的感覺?陌生?新奇?女人呵,尤其是漂亮的、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的女人,當真是古怪!“隨你。”
任韶揚搖搖頭,晃晃悠悠起身,就要下樓。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邪異門宗越,見過任先生!有失遠迎,還望原諒則個!”
話音甫落,只聽噔噔噔腳步聲響,一個身材雄壯的年輕人上到樓來,拱手便拜:“任先生好!”
任韶揚也不瞧他一眼,淡淡地道:“邪異門?來找任某作甚?”
宗越道:“不敢欺瞞,實乃門主聽聞先生英逸絕頂,神功妙化無涯,為睹英風故而差遣在下請您一聚。”
秦夢瑤驚道:“厲若海要和任先生鬥上一場麼?”
宗越微微搖頭道:“在下只知道門主聽聞任先生與魔師大戰後,多喝了幾杯‘紅日火’。”
任韶揚點點頭,移目向著窗外小叫花方向望去,見她正在大口吃著食盒裡的飯菜,一下巴的飯粒兒。
紅袖似乎感受到了目光,便蹦躂著朝這邊揮手示意。
任韶揚笑著揮揮手,然後說道:“帶路罷。”
宗越被他淡漠的氣機所攝,當下恭敬引路。
秦夢瑤則起身說道:“任先生,今日您所說的話,夢瑤會一字不改地傳達給八派聯盟的前輩,也必會盡全力勸說他們。”
任韶揚眉頭一挑,隨即舒展開來,莞爾道:“天要下雨孃要嫁人,秦小姐盡人事聽天命即可。”說罷,便和宗越大剌剌地下走,向城外走去。
而在城外嶽王廟的大殿裡。
一位雄偉如山的白衣男子正如槍般挺立,手邊插著杆火紅的大槍。
人比槍直,槍比人烈。
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慘烈氣機,緩緩充塞整個嶽王廟裡。
突然,男子緩緩轉身。
露出一張毫無瑕疵的英俊面容,濃眉之下的一雙眼眸遽然發亮,死死地盯著門外。
男子當下微微一笑,說道:“長歌傲嘯雲間客,亦痴亦狂任劍神。”
“人未至,劍氣卻沖霄而至,果然盛名無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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