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低聲唸叨:“武昌.”她突然眼睛一亮,“武昌魚對吧?”任韶揚知道這丫頭滿腦子吃的,無奈笑道:“是!而且現在正好是最肥的時候。”
紅袖拉著他的手,笑道:“那就走吧!咱們早些坐船過去。”
任韶揚感到握著自己的手冰冷,默默點頭,正要說話。
突然,定安連連搖頭:“我覺得不好!”
“嗯?”
任韶揚一愣,問道:“斷手,你有何見解?”
定安臉上一紅,不無憂慮地看著遠處的火光,悶悶地說道:“我不知道,就是覺得不好!”
任韶揚面色冷峻了起來,和紅袖對視一眼。
沉默了片刻後,任韶揚沉吟道:“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爭取修生養息的時間。”
紅袖搖頭:“可他們並不會給咱時間!”
任韶揚眼睛一眯,已經察覺不妥:“方夜羽只怕早就滲透到了武昌府這種九省通衢之地!”
“沒錯!”紅袖一拍手,“咱們既然能預判他們的預判,他們自然也會預判咱們的預判。”
“可咱們還是要養傷的。”
“是啊。”任韶揚一嘆,“若是走水路,悶頭闖進他們的包圍圈。到時候再來個什麼年憐丹、紅日法王、青藏四密、‘禿鷹’由蚩敵之流,咱們一路和這幫渣滓應付,說不定還真會翻車!”
紅袖擼著大喵的頭,定安扯著白毛驢的耳朵,各自沉思。
當然,紅袖是是真沉思。
定安就像數學課上的學渣一樣,老師提問題,他在假裝很認真的思考,實則思維已經發散到不知哪裡去了。
紅袖大眼睛一眯,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就不跑了!”小手一攥拳,恨聲道,“咱們幹他孃的一炮!”
任韶揚連連頷首道:“方圓幾十裡地,只有巴河鎮最適合修整,咱們就在他們必經之地伏擊,打一槍就跑!”
“沒錯!”紅袖惡狠狠地說道,“他們以為咱們會狼狽逃竄?呸!咱們偏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任韶揚點點頭,說道:“你有飛刀,定安有火勁,而我有神蛛劍。”
心中有了定計,任老魔自然兇性大發,:“他媽的,以前功夫不好咱們逃,現在功夫好了還逃,這他媽神功不是白學了嗎?”
定安也是小聲叫道:“對啊,對啊!在咱們大明江南腹地,這些韃子還敢如此囂張,殺!狠狠地殺!該逃的是他們才是!”
他說著話,遞給了任韶揚幾壺箭矢還有一張鐵胎弓。
“欸~?你啥時候拿的?”
任韶揚接過弓箭,睜大了眼問道。
“俺看沒人要,撿的!”
定安嘿嘿笑道:“咱們走之前,我被這張弓給絆了腳,這不就想到瘸子你射箭厲害嘛!就拿給你啦!”
“桀桀~!”任韶揚撫摸著鐵胎弓,冷笑一聲,“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咱們可以開始準備計劃了!”
紅袖和定安一同問道:“啥計劃?”
任韶揚看著天上明月,清冷異常,摩挲著左手的戒指,自信微笑:“就叫古箏計劃罷!”
他說罷,對二人囑咐道:“你們先在原地別動,我去弄一艘小船。”
二人,一驢一虎連連點頭,看著白袍消失,然後乖乖在原地等著。
盞茶時分,就見一艘烏篷小船悄無聲息地劃了過來。
任韶揚用撐杆支住小船,對他們招呼:“來,上船!”
紅袖和定安上了船,然後對著驢子和大喵一揮手:“你們先藏著,等我們召喚!”
驢子和大喵低低地叫了聲,伸頭在三人身上蹭了蹭,然後顛顛地跑走了。
“好了!”
一陣夜風拂過,河間蘆葦沙沙地響。
任韶揚撐動竹竿,划進巴河水道中,不知不覺間,河中霧氣上來了。
小船在河中靜靜地飄著。
任韶揚死死地盯著碼頭,一雙眸子在黑暗中盈盈生輝,摩挲著左手的戒指,獰笑一聲。
“咱們先在船上過夜,等他們人到齊了,再開始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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