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吸引過去,任韶揚負手而立,手中依舊緊握著那鐵錐。
何璨當即笑道:“好,向莊主,接好了!”說著,將金蛇劍遞給向且正。向且正細細審視,大加讚賞:“紋理細膩,柔無可柔,是苗疆手法,好劍!”
他將劍柄取下,將劍刃平放鐵砧上,猛地用神錘一砸。
只聽嗡地一聲,錘劍相交,金蛇劍金粉四溢,扭曲不定,真就像蛇一樣。
緊接著火光一閃,眾人聽這聲音好響,急忙探頭去看,只見金蛇劍縮成了一團圓球,地上濺得滿是金粉。
何璨看得心驚膽戰,他有些難以置信:“金蛇竟然縮水這麼多?”
“這金屬圓球才是金蛇劍真正的精髓,若要徹底重鑄,只留精髓便可!”說話間,向且正將圓球送入爐中,同時也將金鱗鋼投了進去。
就在剎那,烈焰猛地變作赤紅色,好似血液,直衝房頂,足有丈許。
眾人見了這等異象,都是駭然出聲。
就在這時,那血焰騰空燒過一陣後,忽地衰竭,似乎被什麼東西吸盡似的。
向且正叫道:“不好,火力不足!”只見他死命扯動風箱,就怕火焰熄滅,偌大的堂中寂靜無聲,只聞向且正沉重的呼吸聲和拉動風箱聲。
定安見向且正漸漸軟倒,當即道:“師父,我來!”當下跨步上前,接過他手中風箱。
向且正大口喘息,囑咐道:“好徒兒,鍛造神兵,定然別讓火焰熄滅了。”
定安大叫道:“放心吧,師父!”說話間,內力猝發,火焰呼啦一聲暴漲。
自從修行血刀經和神照經後,定安內功進步神速,這兩門神功日漸融合,如今甫一運使,頓見熱焰直衝爐頂,令人駭然。
何璨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好小子,這一身內力倒是強的緊!”
此刻,只能聽到拉扯風箱的聲音,火焰騰起,眾人頓覺渾身熱汗都已被熱氣逼幹。
定安所在的爐邊溫度之高,可見一斑。
過不多時,就聽向且正喝了聲:“可以啦!”
定安這才鬆開手,向且高聲喝道:“神爐妙法,已然重鑄金蛇,諸位請觀之!”說著以鐵鉗夾舉寶劍,遍示群賓。
眾人猛地上前,急急看去,霎時詫異出聲。
只見原本如一泓秋水的金蛇劍,此刻已大變樣。
劍身渾然一體,由七八條小金蛇遊弋糾纏成型,好似女子麻花辮,劍尖為蛇頭吐信,劍身上鱗片赫然,看著既華麗又猙獰。
當看到這樣奇形劍器後,何璨揉了揉眼睛,顫聲道:“我這,這是什麼?”
向且正道:“小神爐如意妙法,砂模自然渾成,集金鱗鋼、星隕寒鐵冶煉,自燒為這般模樣,此乃天定!”
定安看何璨神色陰沉不定,以為他不爽之下要對師父不利,連忙滿頭大汗地站了起來。
“天一老祖,你的金蛇劍就是這樣,並非.”
話沒說完,就見何璨猛地上前,一把搶過怪劍,高高舉起,狂笑一聲。
“好,好一柄金蛇劍!”
他邊狂笑,邊漫聲吟誦:“嬌矯金蛇劍,獨尊天下驚!有了這把劍,老祖我就要天下無敵啦!”
何璨好似想到什麼,突然轉身看向負手而立的任韶揚。
任韶揚也看了過來,忍不住譏諷:“怎地,沒打夠?”
何璨嘿嘿一笑:“老祖出道以來,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方才被你當狗一樣打,著實可恨!”他綠眼一眯,“如今咱們交易完畢,誰也不欠誰的。你我各有寶劍,卻不知誰更強?”
“你屬狗的麼?想一出是一出,真讓人費解。”任韶揚垂著雙手,隨口說道。
“老夫一輩子活的逍遙快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何璨哈哈大笑,金蛇劍一掄,空氣中響起嗡嗡的聲音。
“神劍擒龍好大的名頭,我呸!金蛇劍,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劍!”
手腕一抖,這怪劍好似活了過來,搖頭擺尾,活像金蛇撲咬,發出“嘶嘶”怪響,直向任韶揚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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