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反噬?”
穆人清和定安一同驚叫,紛紛跳腳起來。
另一邊的向且正父、鐵頭夫婦幾人也都神色不勝驚疑。
整個房間裡死寂一片,只有夏日熱風吹動窗扉,發出簌簌的響聲。
任韶揚想起昨日小叫花爆發的無儔勁力,不由得面沉似水,沉聲問道:“這內力為何會反噬?”
平不平嘆了口氣,一指小叫花膻中穴:“這姑娘下丹田無法納氣,卻不知得了何種奇遇,竟在中丹田處盤踞著一股霸道至極內力。”
紅袖一愣,摸了摸心口:“在這裡有東西?”
“沒錯!”平不平道,“這股內力唯我獨尊,本來以姑娘的身體情況,根本本無法掌控!可不知是何原因,竟被牢牢鎖在中丹田。雖然無法作孽,甚至幫她反哺自身,解了元氣不足之困。可引虎拒狼,這內力威脅更甚,若一直在自行壯大,結果必然反噬自身。”
“也就是說,小叫花因那股內力解決了元氣受損的病症。”任韶揚凝重道,“可走了個狠的,來了個更狠的。這內力壯大了,就要開始作妖?”
平不平想了想,點點頭:“話糙理不糙,是這麼個道理!”
任韶揚以手扶額,嘆氣道:“平大夫,有解決方法麼?”
“解決?”平不平苦笑一聲道,“現在哪個也不能動,唯有緩解。”
任韶揚道:“怎麼做?”
“歸納為七個字!”平不平比出七的手勢,“多吃,多睡,少動手!”
穆人清難以置信:“這是幹啥?”
平不平道:“小姑娘多吃,吃的是天材地寶,名貴草藥,讓身體強壯。多睡,是讓她減少元氣消耗。少動手,顧名思義,非到要命關頭,不要輕易動用這股內力,否則真氣暴亂,只怕立即身死啊。”
紅袖聞言,忍不住嘟囔:“這,這不是養豬嘛!”
“欸,你說對了!”平不平哈哈一笑,“這就是養豬。”
任韶揚問道:“平先生,可有解決那股內力的方法?”
平不平搖頭晃腦道:“有!”
“哎呦,我就說嘛!”
“快說說,到底是什麼方法?”
“嚇死我了!”
眾人一聽,都興奮起來。
平不平道:“若有絕世高手出手,將她體內的這股內力散到周身竅穴,則威脅立止,只可惜。”他看了看四周,“此舉耗費精力過甚,就算絕世高手,也會有力竭而亡的可能。”
任韶揚喃喃道:“分散竅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大俠,你,你明白什麼。”平不平好奇道。
任韶揚淡淡說道:“只要足夠強,能看破她體內真氣流轉,引導其化入小叫花周身竅穴,進而縫補自身先天不足的經脈。是不是這個意思?”
眾人聽到這個,都愣了一下。
平不平唸叨一遍,瞪大了眼睛:“大俠,這要對姑娘的體內經脈瞭如指掌,如非神佛,安能成功?你們施法過程中稍有不慎,只怕二人皆會經脈盡碎而死!”
“可不可行?”任韶揚平靜地望著他。
“可行!”平不平打了個冷戰,忍不住顫抖著聲音說道,“不過是九死一生!”
“有一線生機就行,世間本無路,無非開拓罷了。”任韶揚笑了笑,只是眼眸愈加凜然。
平不平見他心意已定,便搖了搖頭,不再相勸。又囑咐了一些事項,被鐵頭引了出去。
紅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紅,紅袖姑娘.”
這時候,穆人清走了過來,磕磕絆絆地說道:“紅袖姑娘,不怕!我帶你回華山,老祖內力神奇,定可治好你的!”
“猴子,好意我心領了。”紅袖抬起頭來,笑著搖頭道,“我不能和你去。”
“不是,為什麼?”
“我們三人生死相依,不能分開的。”
穆人清急了:“紅袖姑娘,若是這樣,你,你很危險的。”
紅袖笑了笑:“相信我,我的眼睛不會看錯,我的心也不會感覺錯。”
這話一出,讓穆人清不知為隱隱生出一絲哀傷還有一絲絕望。
似乎這就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紅袖。
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任潑皮他能救你?”穆人清哼了一聲,一張臉漲得通紅,嘟囔道,“他,他還差得遠呢!”
“猴子,當面說我壞話?”任韶揚冷笑一聲,劍眉一挑:“什麼叫差得遠?老子功力進步可是極快。”
“任潑皮,你若擅自為紅袖姑娘行功,兩個人都會死!”穆人清大急。
“我又沒說現在?”
“你~!”
見二人嗆嗆起來,小叫花站了起來,握住穆人清的手,輕聲道:“猴子,謝謝你的好意。只是這是我的決定,莫要再勸我。”
穆人清面色刷地一白,過了一會,方才輕輕叫了聲:“紅,紅袖.”
“怎麼了?”紅袖微笑看他。
穆人清小心問道:“你,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紅袖笑了笑:“是呀。”
穆人清閉眼搖頭,沉默半晌,忽地張眼,期期艾艾道:“那,那我們還能再見麼,紅袖?”
紅袖想了想,注視穆人清道:“雙鳥暫時離分,必有重逢之日。”她看著窗外明媚的夏日光影,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江湖就像一個大圓圈,若是有心,怎麼可能不再見呢?”
“哦,好,呃我,我要回華山了,回去覆命。”
穆人清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大眼睛熱淚蔓延,卻還強笑著。
“那個,你有時間來華山玩啊!我帶你去太嶽閣,那裡有塊上刻著飛仙的巨石,可漂亮哩!”
“好啊。”紅袖眼睛彎成了彎彎的月牙,好看極了。
“你同意啦,那,那可說好啦!”
穆人清欣喜地笑了,心中到時候想帶著她去瀑布深潭,去太嶽閣看落日,去思過崖面見不凡老祖只是,直到走的時候,他也沒有發覺,這是他和小叫花說的最後一句話,見的最後一面。
就在這個明媚的夏日午後.很多年之後,早就成了天下第一的猴子,每每都會在思過崖眺望南方。
想起那個眼睛圓圓,臉也圓圓的紅袖姑娘。心中總有些懊悔,如果當時多說些話該多好,可又轉念一想,還是少說些話吧。就這樣杵著臉,看著她也很好等人都出去了,室內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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