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動”?
精神法門,神通?
任韶揚呆望多時,隨後低著頭思考。
紅袖看他面無表情,便小聲說道:“瘸子,看不懂就不要逞能啦.”
任韶揚唬著臉看她,突然伸手扯臉:“小叫花,說誰看不懂呢?”
紅袖如今吃喝不愁,本來乾枯的身子開始發育起來,尖削的臉也變得圓潤,只是面皮薄,被任韶揚一扯,頓時成了個大餅臉。
小叫花又氣又疼,雙手亂擺,吱哇亂叫:“死瘸子,放手,放手哇!”
任韶揚鬆開了手,看著兀自揉臉怒視自己的小叫花,心頭突然一動:“紅袖,你說你很輕易就能感知別人的狀態是麼?”
紅袖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卻還是點點頭:“是啊,比如你現在很糾結,就好像不懂裝懂欸。”
定安噗嗤一笑:“哈哈哈~!”
任韶揚臉一黑。
“而斷手你呢。”紅袖看著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滿是憐憫,“你很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嘎~定安臉上笑容消失,任韶揚則指著他嘎嘎大笑。
三人笑鬧一陣後,任韶揚道:“小叫花,接下來你要用心記好。”
紅袖看他面色嚴肅,乖巧的點了點頭。
只聽任韶揚道:“我和定安的武功霸烈嚴酷,不適合女子修煉。然而,你運道奇好。”他舉著那頁紙,“這篇修行功夫,練神不練力,卻與你再合適不過!”
“真的?”紅袖眼睛一亮。
任韶揚點了點頭,然後一字一句地將“舍心式”說給了她。
當他將全文說完之後,嘆道:“這功夫艱難晦澀,你先記下來最好。等時機一到,咱們去少林、華山、武當等大派,找個什麼圖書管理員,把關隘問明白,再好好修煉。”
定安也是聽得頭暈腦脹,附和道:“是啊,這是什麼玩意,雲山霧罩的.”
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陣細密的呼吸聲傳來。
卻見紅袖竟然閉起雙眸,呼吸變緩,一臉寶相莊嚴的沉浸修煉狀態!什麼情況?!
兩個學渣見狀,面面相覷。
定安:“(﹁﹁)”
任韶揚:“(ーー゛)”
“別打擾她!”任韶揚咳嗽了一聲,兀自鎮定道,“沒想到咱們三人中,最貪吃、貪財、愛罵人、最小氣的小叫花,天資卻是最高的。”
“是啊。”定安嘆了口氣,“天賦高就好啊,學什麼都快。”
“天賦高,就如家裡有米。”任韶揚一臉鄭重道。
“什麼意思?”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有米則有俏婦為我吹。”
“嗯,嗯~?”
定安陡覺得哪裡不對,正想著的時候。
突然聽任韶揚喝了聲:“護著小叫花!”
話未落音,“嗚”的一聲,一支箭已射到他面門處。
只見任韶揚不閃不躲,那箭“噗”地從面門射入!定安一張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一聲來,心臟幾乎跳出口腔,全身僵硬。
就在這時,外面“颼颼”聲響,數十箭向定安射來,可他卻手腳痠軟動彈不得,心中哀聲道:“媽的,要死了!”
就在這一瞬間,一隻手猛地出現在他面前,左挑右撥,房間裡“砰砰”一陣亂響,箭矢如飛入室內的雨點,紛紛釘在牆上。
定安見任韶揚雙手呈大鵬展翅狀,心中驚喜充滿,一時間說話聲音抖顫:“韶揚,你你沒死啊?”
“呸!”任韶揚將咬著的羽箭吐出,罵了句,“老子可還沒活夠呢!”
說罷,長身而立,化作一道煙兒躥入黑夜中,獨留一縷聲音在定安耳邊。
“好好照顧小叫花,按計劃行事!”
就在這時,只見向且正三人從門外跑了進來,驚慌道:“定安,快走,馬賊又殺來了!”
定安豎指在唇:“噓,別打攪小叫花!”
嗯?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定安為何不跑,反而做此反應。只覺頭腦中一片混沌,紛紛看向他。
定安獨臂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外面有韶揚應對呢。”
向靈忍不住了,說道:“可只有他一人啊,來人有弓弩,他怎麼應對?”
定安呵呵憨笑:“韶揚的功夫比我只高不低,把心放到肚子裡罷。”
話音未落,突然響起“砰”的一聲巨響,似是兵刃之聲,眾人嚇得渾身一震,俱都看向外面。
月色之下,就見房頂、屋簷有一道黑黝黝的影子一閃而逝,嗚嗚作響,好似山海異獸的怪嘯。
向靈被這嘯聲所攝,全身如臨冰窟一般,不由自主打個寒顫,頭腦一清,只覺一股恐怖的殺氣撲面而來。
再定睛細看,卻見房頂上有十幾個黑影身形僵直,如下餃子一般“撲通撲通”栽落下來。
而任韶揚頎長矯健的身影,也慢慢向門外走去,手中拿著的,是那杆毫不起眼的鐵釺。
但是,平時看起來黑黝黝的燒火棍,在月光照耀下卻顯得格外滲人,皎潔的月光反射其上,竟成了幽幽的澄藍色。
“梅山鐵精!”
向且正倒吸一口涼氣,死死盯著任韶揚手裡的鐵釺。
鐵頭好奇問道:“師父,什麼是梅山鐵精啊?”
眼看幾人,包括定安都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向且正嚴肅道:“兩甲子前,我向家先祖曾拜入一江南鑄造大家門下,這位大家便以“梅山鐵精”為原材料,為崑崙掌門錘出了一口神劍。”
他說著,在眾人唏噓的眼神中,緩緩嘆道:“沒想到,百年以後,向某竟然還能看到這等天材地寶。”說著,語氣變得痛心疾首,“只是,只是怎麼就給鑄成了燒火棍?”
定安聽完,不自覺地看向一旁的紅袖,卻見她依舊神遊天外,不由的沉思。
“小叫花到底什麼來歷?無論是那家傳刀譜還是這鐵釺,亦或者遠超常人的食量還有超凡感知,怎麼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只聽外面又傳來颼颼聲,跟著“砰砰”沉悶的響聲,似乎又有很多人栽了下來。
緊接著就聽“嘎吱”的開門聲,門外火光沖天,黑壓壓的一片人,為首幾人陰冷的目光射來。
就算隔著老遠,也讓向且正三人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彷彿這陰冷的眼神,是勾魂的鎖鏈,不經意間已是全身冰涼,手足止不住的亂顫。
“砰”!大門猛地合上,將火光和陰冷的目光關在了門外。
“嗬~!”向靈冷汗刷地冒了出來,忍不住大口喘氣。
向且正也好不到哪去,急忙向定安問道:“定安,那,那群人不是馬賊,他們是誰?”
定安此刻也不復剛剛的從容,一字一頓道:“東廠番子!”
“啊呀!”
“你們怎麼惹得他們了?”
眾人紛紛大驚,頃刻間全都站了起來。
東廠勢大,出手狠辣。
兼之這些年曹少欽氣焰熏天,便是遠在塞北苦寒之地,惡名也是如雷貫耳。
向且正痛苦地閉上雙眼,爾頃,突然雙目睜開。
“定安,你趕緊帶著小女娃,和向靈、鐵頭從地道逃走吧!”他認真道,“我來幫你們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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