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也微微有些驚訝地側了側頭,但是很快便選擇了和二姐姐一樣的陣營。
她不遠不近地往前一步,將寧採言擋在自己的身後,雖然並沒有說話,但是保護的意味十分明顯。
在外敵當前,無論是多麼大的齟齬,丞相府的小姐們至少是一致對外的。
夏華熠心頭湧起一陣怒火,但是旋即卻又消散了下去,他看著昭若安,溫柔地道:“既然你要讓她留著,留著也不是不行。但是,本宮想與你單獨說說話。”
他眼睜睜地看著昭若安打了寧採言,心裡頭縱使是有點心疼,卻根本沒有要責備昭若安的意思。
現在昭若安當面駁斥了夏華熠,這一幕和從前並無不同。
當時夏華熠和昭若安幾乎是要鬧得當場退婚,現在竟然已經無聲無息地平靜了下來。
眾人偷眼去看這位身份尊貴不已的太子爺,
夏華熠自己心裡面都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一定要娶昭若安作為正妻嫁進東宮的。
昭若安絲毫不以為杵,只淡淡地道:“抱歉了太子殿下,今日你突然登門,實在是不巧。我還要帶著兩個妹妹去正院給我母親請安,可能要失陪了。”
說著,便招了招手,示意兩個女孩兒跟過來。
寧採言和寧瑤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方才還是不死不休的陣仗,現在二人卻站在了一處,不管是誰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寧瑤先行往昭若安那邊走,寧採言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給夏華熠行了個禮,這才跟上去。
昭若安眉目清秀,十分曼麗,在夏華熠面前的不卑不亢顯得很是出眾。
她帶著兩個妹妹給夏華熠行禮,接著便頭也不回地往正院方向走去了。
“姝婉……”夏華熠忡怔地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間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入魔了。
三個年輕的少女越走越遠,在樹下的陰影裡,丞相沉思地凝視著她們。
管家站在丞相的身邊,察言觀色地道:“大人,若是太子殿下對二小姐無意,其實二小姐也可以另做他用……”
丞相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將方才眼中翻湧的欣賞之色壓下去。
他擺了擺手,厭惡地道:“你看太子的眼神,就差要黏在姝婉身上了。這哪裡是無意?分明是已經中了蠱。”
管家便也不敢再勸,跟著嘆了口氣。
他作為丞相身邊作為得意的暗衛首領,能悄無聲息地做許多年管家,眼界是一等一的。
丞相明顯很是後悔將看似無用的二小姐作為棄子,放在太子身邊,但是現在一切都無法轉圜了。
棄子在臨死之前爆發出的驚人吸引力,並不足以讓丞相將全域性推翻重來。
約莫又過了幾個呼吸的工夫,丞相的換了討好殷切的表情,將自己的節奏變得急促,急匆匆地走向太子的方向。
“殿下啊,您怎麼登門都沒和本相說一聲,本相也好擺下宴席來款待您。”
夏華熠皺了皺眉頭,不著痕跡地伸出兩個手指,在黑暗中晃了晃。
丞相瞭然,低聲道:“還請書房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