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端起茶盞吹了吹,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態度已經十分明顯。
“出去吧。”秦寒嚴肅道。
鸞湘還想說什麼,可看著秦寒逐漸冰冷的目光,只能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秦寒率先打破僵局。
“你到底想說什麼?”
昭若安放下茶盞,纖細的玉指在杯盞邊緣來回摩挲。
“朝廷派兵剿匪理所應當,你搶取官員私物,沈大人取你性命也是情理之中。”
“可若真是因為這二者的原因,沈大人也沒必要再另派黑衣人來尋找金縷衣的下落。”
說完,昭若安將他從上至下打量一遍道:“看你這一身傷,可見那些人是下了死手,勢必要取你性命。到底是什麼仇怨,值得對方如此死咬不放呢?”
秦寒冷臉道:“我又何必要告知你?”
昭若安嗤笑道:“讓我猜猜,沈大人要的不僅僅是金縷衣,恐怕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吧?”
秦寒眯了眯眼睛。
事到如今,說與不說已經沒什麼差別了。
他若如實相告,昭若安說不定還會出手相助。可若是不說,只要昭若安一聲令下,門外的謝凌軒就能衝進來殺了他。
半晌,秦寒妥協般嘆了口氣,問道:“金縷衣在你手上嗎?”
昭若安點頭,起身從床底取出金縷衣,放在桌上展開。
剎那間,屋內華光熠熠,美不勝收。
不愧是宋家花了大半家財製作出來的寶物,果然華麗非常,恐怕遍尋天下也再找不出能與它比擬的衣衫了。
昭若安細細檢查了一番,道:“有什麼問題嗎?”
秦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靠近一點。
昭若安蹙眉,俯身在衣服上嗅聞起來。
金縷衣裡外都被鮮花熏製,幽香襲人。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嗅到了一絲刺鼻的異味。
抬手輕輕在布料上撫摸,昭若安原本白皙的掌心頓時蒙上一層黑灰。
她把手心放到鼻下聞了聞,頓時臉色大變:“這味道是——黑火藥!”
“難為你認得此物。”秦寒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這東西昭若安太熟悉了,當年五皇子謀逆案中有記錄,蕭裴璟就是用黑火藥炸開皇城逃走的。
昭若安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冷聲道:“金縷衣不似尋常衣裳,要想沾染上這麼濃重且長時間不散的火藥味,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件衣服長期和黑火藥待在一起,甚至可以說是在密封且近距離接觸下。否則衣服不可能染上氣味,甚至還粘上了火藥的灰土。
秦寒並沒有接話,而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很明顯,昭若安猜對了!
“金縷衣只是個幌子,沈毅利用女兒選妃為由,夾帶私貨,想要將大量黑火藥運入皇城。”
私自運送火藥入京,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那些黑火藥現在何處?”
秦寒搖頭:“不知道。”
“共有多少?”昭若安忍不住追問,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秦寒想了想,忐忑道:“大約有十車之多。”
十車,足以將整個皇城炸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