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開炮!”“加農炮和重炮一起開炮,不用吝惜彈藥,吃不下這股清軍,留再多彈藥都沒用。”
楊芳放下望遠鏡,對著炮兵營下達命令。
炮兵營得到軍令,快速調整好了炮口,連湖口對岸的清軍都看不清,就直接點火開炮。
“轟轟轟!”
巨大而密集的炮響夾雜,楊芳都不由捂住了耳朵。
數十門加農炮,三門巨型重炮,混在一起朝湖口對岸開炮。
實際能打到的只有三門巨型重炮,其餘數十門加農炮,真就是純聽個響而已,炮彈飛到一半就得落進江裡。
可這些落在了清軍眼裡,他們哪裡還敢輕視,真的就以為漢軍所有大炮都能打這麼遠。
陳安邦驚呼勸道:“軍門,漢賊大炮不同尋常,打得太遠了,我軍難以力敵,還是先暫避鋒芒為好!”
“可是……”
王柄聽聞下意識有些猶豫,但還沒猶豫兩秒,就見到一發巨大炮彈忽然落在軍陣前排。
一個倒黴的清兵當場被炮彈砸成肉醬,炮彈在軍陣前排一陣彈跳滾動,又撞死撞傷數名來不及躲閃的清兵。
這下,清軍前排軍陣瞬間大亂。
王柄瞬間嚇尿,一邊火速派遣督標彈壓,一邊連忙下令軍陣後撤。
好傢伙,大戰還沒開打,漢軍都還在渡江,清軍就已經先潰退了一波。
看起來似乎很離譜,但實際上卻也理所當然。
孫子早就說過,用兵之道,攻心為上!
漢軍從始至終,都是以消磨清軍計程車氣戰心為主,連續幾場渡江大戰慘敗,損兵折將,再加上清軍水師的覆滅。
清軍士氣已經消耗差不多,就連清軍軍營內部,都出現了“漢賊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離譜流言。
雖然流言很快就被李奉翰、王柄這些人壓下去,但流言能無聲無息的傳播開來,本身已經說明了清軍不能打了。
王柄和陳安邦率軍匆匆而來,現在又倉皇后撤,自己這邊的部隊弄得一團亂麻不說,還反給了漢軍充足的渡江時間。
等到清軍後撤到“安全”距離,好不容易將雜亂陣型重整梳理好。
漢軍的前鋒營已經成功登陸。
第一批登陸的漢軍,只有寥寥200多人。
但就是這200多漢兵,裡面有著足足100多的線膛槍兵,又有幾門迫擊炮手和火箭彈手。
迫擊炮的操作沒那麼麻煩,就兩名炮手就能使用,火箭彈和線膛槍,更是一人就能操作。
“吹號,殺賊!”
王柄見到登陸漢兵,勉強鎮定心神,對著部將下達了軍令。
軍號這種東西,不只漢軍有,清軍自然也有。
“嗚嗚嗚~~~”
“殺賊啊!”
清軍號手吹響了衝鋒號,負責先鋒進攻的一名千總,只能硬著頭皮率部衝殺。
“清狗殺來了,給他們嚐嚐火箭彈和開花彈的滋味!”
漢軍這邊指揮帶隊的把總見勢,笑了笑直接大手一揮。
幾門迫擊炮迅速架設好,而後另一負責填彈的炮手,把開花彈放了進去。
點火,開炮,一氣呵成。
火箭彈那邊就更簡單了,點燃引火繩,對準挺上來的清軍,就是一發開炮。
“轟轟轟!”
“嘭嘭嘭!”
劇烈的爆炸聲傳來,火箭彈和開花彈雙重爆炸的威力,壓根不是清軍的血肉之軀能夠抵擋的。
一波轟炸下來,清軍瞬間被炸翻一片!粗略一數,起碼死了幾十個清兵。
就這還是清兵衝的太散,漢軍的開花彈和火箭彈炸的太密集了,不然的話殺傷範圍還能更大。
清軍嚇壞了,來的有多勇猛,退的就有多快。
王柄見此頓時大怒:“督戰隊上前,全都不許潰,敢臨陣脫逃者,格殺勿論!”
不怪他生氣,這都沒碰到漢賊,就被漢賊的火器給炸了回來,這還怎麼打仗?
清軍督戰隊的屠刀威脅下,潰兵很快又掉頭折返,哭喊著繼續回沖漢軍佔據的灘塗陣地。
“預備!”
“瞄準,放銃!”
“砰砰砰!”
漢軍的線膛槍對準衝上來的清兵,就是毫不留情的開槍齊射。
一波輪射下去,清兵當場倒下去一片。
接著又是第二輪、第三輪,三段擊打滿,清兵瞬間死傷八十多人。
加上前面迫擊炮和火箭彈炸死的清兵,傷亡率早就超過一成了。
清軍之所以沒崩潰,不是清軍計程車氣高,純粹是線膛槍的動靜不如迫擊炮和火箭彈的大。
許多清兵壓根不知道,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己方已經死了這麼多人。
那名漢軍把總倒是毫不在意,拔刀大喊:“弟兄們,隨咱一起殺!”
“殺!”
幾十個漢軍步兵,挺起手中長槍和刀盾,結成簡易鴛鴦陣就敢強衝上千人的清軍了。
完全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而在他們的後頭,漢軍的線膛槍又是放了一輪三段擊,接著便把槍口刺刀插上,自動變成長槍兵,跟上了前排的鴛鴦陣。
兩百人打一千人,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
但清軍都是被迫應戰,士氣本來就不高。
漢軍可是連番大勝,正是士氣旺盛的時候。
狹路相逢勇者勝,才一接戰,清軍就已經兵敗如山倒。
戰力差距和士氣差距都太大了,漢軍打得太兇殘,清軍完全無法招架。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這不過二百人的漢兵先登部隊,就把一千人的清軍殺到潰散。
一千人的清軍兵力確實有優勢,但一千人不可能全跟漢軍打仗,真正決定戰局的只有前排的那幾十人。
這幾十人一崩,那帶動的就是全軍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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