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水軍在江面上歇息了大概半個時辰,水手們就恢復了體力。此時鄂州城內反倒出來了幾艘船,蒙古水師就衝上去戰鬥。只是開了兩炮,那些宋國船隻如同受了驚的兔子般轉頭逃回鄂州城的水門。
耀武揚威的在鄂州水門外遊蕩了片刻,領隊的百戶下令返航。船隊隨即行動。結果剛離開鄂州西門的水門,瞭望哨就見到遠處出現了快速移動的船隻,不用講,那必然是宋國水軍。蒙古水軍心中瞬間就回想起被宋國水軍支配的恐懼,也不管自己的船頭也有火器,他們扭頭就逃。
江面上的追逐戰很快就必出結果,趙嘉仁的船隊不僅船隻精良,划船的戰士們配合默契,遠不是草頭班子的蒙古水師能比。
岸上的忽必烈等人此時大概詢問完了第一階段的問題,聽到有人稟報江上出現了兩支船隊,忽必烈連忙趕上高塔觀戰。
見到宋國水軍如同猛虎般對著逃竄的獵物窮追不捨,忽必烈不覺得有啥意外。對於蒙古人來講,打不過就一定要逃。傻乎乎的戰死絕非蒙古文化。只是宋國水軍追的太快,眼瞅蒙古水軍已經被追上。
蒙古水軍看到再跑就要挨炮擊,六艘蒙古船在江上劃了巨大的白色弧線,完成了180度的轉向。兩軍相隔大概40步,也就是60米。十八艘小船在前面面對蒙古船。兩艘大船也已經追了上來,並且準備從蒙古水軍邊緣開過去,實施包圍。
見到這局面,蒙古水軍立刻費力的扳動大炮,裝填火藥。只幹到這一步,已經停船的十八艘軍艦的船頭炮已經完成了其他步驟,向著蒙古水軍開炮。第一輪射擊沒有命中蒙古水軍船隻,反倒給了蒙古水軍機會,他們得以進行第一輪射擊。
炮彈越過三十步的距離,接著一頭扎進水裡,激起灰色的浪花。
在高臺上的忽必烈看得連連點頭,這才是蒙古好男兒。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負隅頑抗死戰到底。
親自參加戰鬥的趙嘉仁則舒了口氣,能打出三十步距離的火器在這個時代基本上等於廢物。那些弓箭手與弩手可以輕鬆將箭支發射到六十步到一百步外,也就是說在射程在一百到一百五十米。射程只有四十五米到五十米的火器根本沒辦法與之競爭。
而且,蒙古人開炮速度太慢了。趙嘉仁這邊在蒙古人打出第二炮之前又打出去了兩輪。這次蒙古人運氣就很不怎麼樣。六艘船裡面有三艘捱了炮擊,隨即被打得粉碎。
蒙古水軍的第二輪發射也只把炮彈打出去了三十步,對趙嘉仁的船隊根本沒有威脅。在趙嘉仁船隊猛烈的炮擊下,六艘蒙古船全部沉沒。
訊號旗揮動,十二艘小船立刻前去抓人,兩艘大船與六艘小船趕到了六艘蒙古船沉沒的位置。所有船都下錨,等把水裡的蒙古人抓起來,水手們腰上捆了繩子,就下水開始下水確定位置。蒙古軍船與蒙古軍水手都沒什麼價值,有價值的就是代表蒙古最高科技水平的火炮。
高臺上的眾人看著短暫而且激烈的水戰,沒人說話。蒙古軍就如小羊,嘗試用自己稚嫩的犄角去撞餓狼,還是在老練的餓狼的利齒下倒斃。與這樣的結果相比,倒是方才試著開火的火器更蒙古將領們更深刻的印象。
嘆口氣,忽必烈轉頭對王東陸命道:“去召喚回回人上來。”
趙嘉仁不在乎高臺上的人怎麼看,他在乎的只有火炮。水手們很快就確定了火炮的位置,順道還打撈上一些火藥袋等物。有了滑輪組,趙嘉仁就不用像以前的那些前輩一樣費盡力氣。水手在火炮上繫了繩子,很快就把火炮給打撈上來。
打撈途中,船隻整個破碎。懂木頭的水手撈起幾塊一看,就忍不住嘲笑起來,“用水杉造船,這幫蒙古人倒是會取巧。就算不用火炮打,兩邊的船撞一下,蒙古船就碎啦!”
水杉木料很直,卻又脆又容易著火,也就是蒙古水軍狗急跳牆的用來造軍船。趙嘉仁造船的時候即便用了舊木料,也是海船上的舊木料。舊木料在水裡泡的久了,用火燒都燒不著。
顧不上評判蒙古水軍造船的能耐,趙嘉仁只等著火炮。架在兩艘大船上的橫樑在重物下都有些嘎吱作響。等到銅炮出水,趙嘉仁先是眉毛猛挑,接著用手捂嘴。他不想當眾大笑,可實在是憋不住。
蒙古人用了青銅鑄炮,看成色大概是融化了銅錢。口徑是兩斤炮的口徑,有八厘米多些。火炮整個厚度是口徑的一倍,炮身長度大概有70厘米。趙嘉仁腦子裡急速計算,卻沒能立刻算出重量。但是光看那樣子,沒有八百斤,也得有七百多。
捂著嘴,趙嘉仁心裡面無比歡喜。這麼多的青銅交到趙嘉仁手裡,他能鑄造出十二斤炮,而不是兩斤炮。江裡面可是六艘船,他發了,真的發了!
此時,回回總管趕到了忽必烈身邊。他聽了忽必烈有關鑄炮的說法之後,轉頭問探馬,“你們鑄一門炮用了多少銅錢?”
探馬一愣,然後很不安的答道:“800貫。”
忽必烈一聽就鬆了口氣,這個錢的數量也不是特別大。然而回回總管接著問:“一貫多少文?”
這下探馬不吭聲了。這年頭一貫錢一般是450文,而不是1000文。不同的計算標準,意味著完全不同的結果。
忽必烈也感覺事情不對,他自己追問道:“是多少文。”
探馬知道說不過去,低著頭答道:“1000文。”
回回總管也懶得再說什麼,只是別過臉。忽必烈登時也無語了,鑄造了一門炮就要花掉1600貫銅錢。1600貫銅錢在民間是極大的財富,更不用說銅產量不足,哪裡有那麼多銅可用!
忽必烈抬頭看向江上趙嘉仁的船隊,他很只宋國水軍鑄造火器到底花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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