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漢軍進了成,淩統吃驚之餘,趕忙向身後親兵吩咐道:“傳令下去,全軍整備,與敵軍拼死廝殺!”
“凌將軍!”親兵正要去傳達淩統的命令,一個江東軍官策馬飛快的朝他這邊奔來,還沒到淩統近前,那軍官就高聲喊道:“吳侯有令,江東已是獻於朝廷,朝廷大軍進入城中,任何人不得前去騷擾!”
軍官帶來的訊息,不僅讓淩統愣住了,就連他麾下的江東將士們,也都是滿臉的愕然,並不相信孫權會在還沒開戰之前,就把江東給獻了出去。
滿臉愕然,淩統嘴巴微微張著,愣了一下才向那軍官問道:“可有探聽屬實?莫要是別個放的風聲,蓄意將建鄴城門開啟,卻說是吳侯的意思!”
“凌將軍!”淩統不相信孫權會輕易獻出江東,軍官臉上流露出一片焦躁,對他說道:“吳侯眼下正在城外,與當今陛下一同進入建鄴,倘若凌將軍不信,大可著人前去看上一看!”
聽說孫權出城迎接劉辯,淩統曉得,江東恐怕真的是被獻了出去。
凌操是死在前去進攻周瑜的戰鬥中。
自打凌操戰死,淩統早就抱定了與江東共存亡的信念。
如今突然得到孫權獻出江東的訊息,他心內必定是會生起一片落寞。
為報父仇,淩統不肯向朝廷投降,然而身為將軍,主家已是投誠朝廷,他麾下雖有兵馬,卻又不能違拗孫權的意思。
滿心憤懣,凌操跨步跑上城牆。
扶著城垛朝城外望去,淩統看見的是火紅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漢軍,正列著整齊的隊伍,朝建鄴城開進。
漢軍佇列最前面那匹雪白戰馬背上的,是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人。
遠遠望著那人的身影,領軍廝殺無數的淩統,竟也是感覺到一陣壓力朝他撲面而來。
這股壓力極其強大,讓淩統感覺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深深的吸了口氣,他朝那人身旁看了過去。
果然,在那人身側稍微靠後一些的地方,騎馬行進著的,正是孫權。
距離甚遠,淩統並不能看到孫權的表情,然而從孫權低頭耷腦的模樣,他卻是能看出,走在前面的那人身份必定尊榮。
不用多猜,淩統也是曉得,領軍來到建鄴城的,正是大漢皇帝劉辯。
劉辯親自來到建鄴,很是出乎淩統的預料。
他嘴巴微微張著,一臉愕然的望向孫權和劉辯,半晌也沒言語。
“將軍,怎辦?”他正望著城外,一個偏將湊到他跟前,小聲向他問了一句。
偏將的意思很清楚,是在詢問他,漢軍進入建鄴,究竟是像其他江東軍一樣放下兵器受降,還是拼死做最後一戰。
淩統與漢軍之間有仇,他麾下的偏將也多是曉得,當然不會認為他甘心向朝廷投降。
望著正向建鄴城浩浩蕩蕩開進的漢軍,淩統深深的吸了口氣,當他撥出的時候,好似做了個讓他十分放鬆的決定,對那偏將說道:“既是吳侯獻出江東,我等力保也是無用,將士們都有身家老小,無須與某一同折了性命。告知將士們,要他們放下兵刃,接受朝廷招降!”
“諾!”應了一聲,偏將轉身就想離開。
淩統能做出這樣的決定,讓他也是鬆了口氣。
數十萬漢軍進入建鄴,淩統只要敢於領軍反抗,凡是參加的抵抗的江東軍,最終必定只有一死。
能夠不與漢軍廝殺,也是淩統麾下江東軍心內的期盼。
偏將剛要離去,淩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他說道:“為本將軍備馬!”
“將軍作甚?”淩統突然要求備馬,偏將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並沒有回答偏將,淩統只是朝他擺了擺手說道:“無須多問,只管備馬便是!”
“諾!”狐疑的看著淩統,偏將也是沒敢再多問,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沒過多會,就有一名親兵為淩統牽來了一匹駿馬。
拉著駿馬到了城牆腳下,親兵飛快的跑上城牆,到了淩統近前,抱拳說道:“啟稟將軍,馬匹已是備妥!”
得知馬匹備妥,淩統冷著臉點了點頭,朝那親兵擺了下手,跨步下了城牆。
翻身上了戰馬,淩統從一旁的兵士手中接過兵刃。
他正要策馬離開,一隊親兵趕忙跟上。
感覺到有親兵跟上,他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鎖著眉頭向那隊親兵問道:“你等隨著本將軍作甚?”
平日裡,這隊親兵總是跟隨著淩統,被他這麼一問,兵士們反倒是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曉得該如何回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