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都領著劉辯等人穿過山谷,在他們前方出現了一片方圓數里的空地。
空地上的雜草和灌木已被人清除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行軍營帳。營帳與營帳之間的空隙處,還有著一隊隊持著盾牌、短矛巡邏的黃巾兵。
中平元年,張角兄弟領導了一場規模浩大的黃巾起義,起義軍人數一度達到百萬人之眾。
只不過當時的黃巾軍,是以底層農民為主要力量,極度缺乏戰鬥經驗。戰鬥意志也並不強烈,在官軍和各地豪強武裝的圍剿下,很快黃巾起義就宣告失敗。
起義雖然失敗了,可很多黃巾軍卻在各自的頭領帶領下從明面上的戰鬥轉移到了暗中,劉闢麾下的這支黃巾軍正是其中的一股力量。
經過幾年的戰鬥,如今的黃巾軍雖然還無法與官軍在戰場上正面抗衡,可他們卻也是得到了長足的進步,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意志力,都不再是當初的烏合之眾所能比擬的了。
軍營裡秩序井然,龔都領著眾人到了軍營轅門處,一名黃巾小校從營地裡迎了出來,躬身抱拳對龔都說道:“將軍,渠帥已擺下酒宴,只等先生與周將軍前來赴宴。”
“知道了。”龔都點了下頭,跳下馬背朝還騎者馬劉辯和周倉抱了抱拳說道:“先生、夫人、周將軍,請隨末將入營。”
眾人下了馬,跟著龔都,在一隊迎上來的黃巾兵護送下進了軍營,徑直朝著軍營縱深處走去。
一邊走劉辯一邊用心的記著他們經過的路線,記路線的同時,他也確定了軍營裡必定有著精通陣法和謀略的高人。
劉辯並不懂什麼五行八卦,也不懂陣法陣圖,可在軍營裡行走,他卻有種感覺,這座軍營並不簡單。這是一座看起來再普通不過,但內中卻如同迷宮一般的軍營。
營帳相接,出口並不在同一個方向,任何一頂行軍帳都處在周邊十多頂帳篷的視野中,無論多有能耐的潛伏者進入,都極可能很快被營內的官兵發現,若是有人選擇偷襲這樣的軍營,顯然是十分不明智的。
跟在龔都身後,走沒多久,在眾人眼前出現了一座比別的帳篷都要大上許多的營帳。
劉闢早已領著一群人等在營帳外面,在他的左後方立著位二十五六歲,貴婦裝扮的婦人。
婦人雖不像唐姬一般天生麗質,容貌卻也算得是中上之品,只是腰臀略微肥大了一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矮肥。雖說薄施粉黛下,也透著幾分誘人的妖嬈,可站在高壯的劉闢身後,怎麼都感覺有點不搭。
立在劉闢右後方的,是個二十歲剛出頭、身穿一襲白色深衣的年輕人。
年輕人比劉闢矮大半頭,不過卻要比年歲尚小的劉辯稍高一些。他的身形也很是瘦削,可是一雙眸子卻閃爍著慧黠的神采。自從劉辯等人來到這裡,他的視線就沒從劉辯身上挪開過。
婦人和年輕人身後,則跟著一群頭裹黃巾、身上披著堅硬鎧甲的黃巾軍將領。
“先生、周將軍。”劉辯等人還沒走到帥帳前,劉闢就領著眾人迎了上來,他先是朝劉辯和周倉拱手行了一禮,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某攜內人及帳下眾將在此恭候多時。二位一路勞頓,請入帳歇息。”
“妹妹且到奴家帳中歇息,男人家的事情,我們女兒家不好參合,還是奴家來陪妹妹說說話罷。”劉闢身後略顯矮胖的婦人來到唐姬面前,伸手拉起唐姬的小手,很是親暱的邀請唐姬到她帳內去。
唐姬像觸電般的連忙從婦人手中抽回被握著的小手,抿著嘴看著站在她身前的劉辯。
劉辯轉身朝唐姬點了下頭,柔聲說道:“既然夫人相邀,你就去吧,回頭我再去找你。”
他這麼一說,唐姬才應了一聲,向劉辯福了一福,跟著劉闢的夫人在幾名黃巾兵的護送下朝一旁稍小些的帳篷去了。
劉闢身後的黃巾將領們撤身站到兩旁,給劉辯和周倉讓出道路,劉闢則保持著請的手勢再次說道:“酒宴已備辦妥當,請二位入帳飲宴。”
進帳之前,劉辯朝一旁的白衣年輕人看了一眼,年輕人也正看著他,劉辯的視線和年輕人視線相碰,年輕人下意識的把頭低下了一些,避開了劉辯的目光。
大帳內已分成兩列擺好了一些矮桌,每張矮桌後面,都放著一隻絮著絲綿的墊子。在大帳的上首,擺著一張稍大些的矮桌。奇怪的是那隻大矮桌側面稍靠前的位置,還有著一張與下面這些矮桌相同大小的桌子。
“先生、周將軍請坐。”進了大帳,劉辟引著眾人到了兩排桌邊,請劉辯和周倉先坐。
“某乃先生隨從,站在先生身後便好!”劉辯榭了一聲在左側最靠近主桌的矮桌後坐下,周倉卻不領情,他一手按著佩劍,像尊塑像般筆直的挺立在劉辯身後,拒絕在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