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劉辯沒有回頭,只是朝後伸出了一隻手。
接過周倉遞來的麻布,劉辯捏著布,放在蒸騰的藥水裡蘸了蘸,隨後拿起麻布,吹了兩下,等到布上沾著的藥水涼了一些,他才輕手輕腳的幫著重傷患擦拭起傷口。
“先生……”他的這一舉動,讓屋內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周倉連忙上前半跪在他的身側,抱拳對他說道:“先生乃是貴人,如何做得這種事情?此事還是元福來做……”
“先生使不得!”所有的重傷患也都強撐著微微仰起身子,睜圓了眼睛看向正專注為昏迷傷者擦拭傷口的劉辯,一個個驚撥出了聲音。他們雖然看不清劉辯在做什麼,可從劉辯蹲著的位置也能猜出個大概。
劉辯沒有說話,他只是捏著麻布默默的擦拭著重傷患那化膿了的傷口。
“先生……”眼前顯現著劉辯朦朧的身影,所有重傷患全都強撐著仰起身,一個個眼中飽含著淚水,看向劉辯所在的位置。
劉辯並沒有為傷患擦拭太久的傷口,在周倉和聞訊掌著火把趕來的幾個漢子苦求下,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堅持,把照料傷患的任務交給了其他人。
帶著周倉離開重傷患居住的房間,屋內的重傷患和聞訊趕來的漢子們都沉默著。
過了許久,一個重傷患強撐著仰起了一些,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鏗鏘有力的說道:“兄弟們,先生不避汙穢,竟親自為我等擦拭傷口,我等要好生養傷,將來報效先生!即便是為先生死,也是值得!”
屋內的庭柱上掛著兩盞火苗跳動的油燈,如豆的火苗散放出柔和的黃光,在房內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光幕。
坐在柔軟的鋪蓋上,聆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劉辯輕輕的拍了兩下鋪蓋,對站在視窗的唐姬說道:“早些睡吧,這兩日在雨中趕路,你也是受了不少苦。”
“夫君……”唐姬轉過身,朝劉辯福了福,眼簾低垂,輕喚了他一聲,朱唇微微啟了一些,像是有話要說,最後卻只是發出了一聲輕嘆,並沒有把想說的話給說出來。
背向視窗站著的唐姬已換上了一套貴族婦人才穿的襦裙,輕薄的裙紗逶迤身後,油燈的光亮照在她的身上,飄然的襦裙被蒙上一層薄薄的金光,竟是別有一番韻味。
“有話只管說,與我還有何不便開口?”看出唐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劉辯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前,雙手扶著她的香肩,柔聲問了一句。
香肩被劉辯扶著,唐姬低下頭,緊抿著嘴唇,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看著劉辯,有些幽怨的對他說道:“自從離開洛陽,夫君已是許久未有寵幸妾身……”
唐姬的語氣中帶著濃重的哀怨,在看著劉辯的時候,眼神裡也透著幾許悽迷。
看著她這張在油燈下被蒙上薄薄金光的俏臉,劉辯低垂下眼簾,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他並不是不想對唐姬做什麼,像唐姬這樣嬌俏的女子,正是他夢中期待的妻子。可他畢竟不是過去的劉辯,而是從兩千年後奪舍佔據劉辯身體的人。
時代的不同,決定著人生觀的差異。在東漢末年,十一二歲便嫁人的女子比比皆是,男人們也絕對不會因為她們青澀、未徹底長開而放過她們。
可劉辯終究不是其他男人,一路上他雖然會擁著唐姬入眠,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跨馬揚槍,在這嬌小女子的體內縱橫馳騁。
見劉辯臉色有些不好,唐姬連忙微微躬了躬身,柔聲對他說道:“一路上夫君勞頓,著實是妾身不替夫君著想,還望夫君莫怪……”
“唐姬,你聽我說。”劉辯雙手扶著唐姬的香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那雙美豔含情的眸子,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語氣說道:“眼下我等正在躲避官兵追緝,我須時刻儲存精力和體力,方可活著帶你和兄弟們離開。我答應你,一旦我等安頓下來,我定會日日寵幸……”
劉辯的話說到最後,唐姬的俏臉“唰”的一下羞的通紅。接受過正統禮儀教育的她,本不該主動提出劉辯許久未有寵幸她的事來,可每日裡被劉辯摟著安睡,卻始終未發生過僭越之事,著實讓唐姬感到有些不解。
“這場雨恐會過幾日才停,你也趁著這幾日好生歇歇乏。”朝唐姬微微一笑,劉辯攬住她纖細的蠻腰,帶著她向鋪蓋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