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持著剛殺了兩個人,上面還沾著血跡的長劍,劉辯抬腳走到被周倉解開了繩索,正筆直站在不遠處的將軍面前,把那將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語調平淡的問了句:“你是何人?如何會被賊軍俘獲?”
剛被周倉鬆綁,將軍心內對劉辯等人多少帶著些感激,他雙手抱拳,微微躬著身子,很是謙恭的對劉辯說道:“末將乃是東郡太守喬瑁族弟喬真,敢問閣下……?”
“本王乃是弘農王劉辯!”劉辯從一旁的漢子手中接過一塊布,先抹去了劍身上的血漬,隨後把長劍朝劍鞘裡一插,對喬真說道:“聽聞袁本初與曹孟德等人聚集了數十萬兵馬圍攻虎牢關,前來此處,本想與眾卿家會盟,共伐董賊!不想趕到酸棗,眾卿家卻早已散去!”
“陛下親臨,臣多有唐突,實乃死罪!”一聽劉辯說他是弘農王,喬真愣了一下,連忙跪伏在地上,高聲說道:“祈陛下寬恕罪臣不敬之罪!”
自從離開洛陽,世人對劉辯的稱謂就很混亂。有些人稱他為“殿下”,承認的是他弘農王的身份,而有些人稱他為“陛下”,承認的是他大漢皇帝的身份。
會盟在虎牢關外的諸侯,都是不承認董卓的相國身份,更不會輕易承認劉協的皇帝身份,他們承認的皇帝,只有劉辯!
“喬將軍忠貞為國,為朝廷出生入死,何罪之有?”劉辯微微一笑,向喬真虛抬了一下手,對他說道:“將軍請起吧!”
“酸棗到底發生了何事?喬將軍如何會落入賊軍之手?”喬真剛站起來,劉辯就向他追問了一句。
“回稟陛下!”喬真躬著身子十分謙恭的對劉辯說道:“酸棗會盟,曹孟德力主向虎牢關推進,強攻虎牢關,爾後直逼洛陽。無奈袁本初等人不願,袁本初更是退至河內,終日不見露面。其餘各路兵馬均是按兵不動,曹孟德一怒之下,幾日前領軍離開,各路兵馬人心渙散,再加上糧草已然不多,也各自散了。”
話說到這裡,他抬眼偷偷看了一下劉辯,聲音小了許多說道:“不敢欺瞞陛下,太守與劉岱向來不睦,日前太守退兵,恐劉岱尾隨追擊,特名臣領軍斷後,不想劉岱軍未進攻我軍,倒是在半途撞上了賊軍,廝殺一場,數千官兵僅餘千人。臣領軍退往東郡,不想卻在汜水一帶,遭遇伏擊!”
“汜水?”聽完喬真說的話,劉辯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向他問道:“在汜水何處遭伏?賊軍有多少人馬?遭伏地,地形如何?”
“我等遭伏地,在虎牢關下游二十里處!”劉辯問起遭伏地點,喬真躬著身子,有些忐忑的說道:“賊軍僅有五百餘人,比我軍人數少些,只是我軍新敗,官兵疲憊……”
“不用說這些!”喬真想要解釋戰敗的原因,劉辯朝他擺了擺手,對他說道:“眼下本王只你們被伏擊的地方,是怎樣的地形!”
“汜水西岸,兩岸均有林木!”本想解釋戰敗的原因,被劉辯阻住,喬真的臉上現出一抹尷尬,低著頭回答道:“賊軍突然從林子裡殺出,我軍措手不及……”
“將軍何時被伏擊?此時距被伏擊已過幾許時辰?”不等喬真把話說完,劉辯微微擰起眉頭,又問了一句。
喬真第二次想要解釋戰敗的理由,又被劉辯把話頭攔住,臉憋脹的通紅,卻不敢發作,只得躬身說道:“騎馬頃刻便至,若是步行,只需半個時辰。”
聽完喬真的介紹,劉辯扭過頭對眾漢子說道:“一個活口不留,盡數殺死,我等快些去營救被俘官兵!”
漢子們應了一聲,其中不少幾個人走到受重傷卻沒死去的董卓軍官兵跟前,朝著他們舉起了長劍。
一個受傷較輕的董卓軍士兵,見有個漢子持劍走向他,怪叫著,連滾帶爬的朝著遠離劉辯等人的地方爬去。
可惜他的雙腿已在戰鬥中受了重傷,雖想快些逃走,可兩條腿卻是完全使不上力氣,他只能靠著雙臂的力量,扒著長滿雜草的地面,拼命的朝前躥。
持劍走向董卓軍兵士的漢子快走了幾步,在追上他之後,彎下腰,伸手抓住了他的髮髻,將他的頭往上一扯,手中長劍朝著他的頸子上一架,猛的用力一剌。
鮮紅的血漿如同噴泉般從那董卓軍兵士的頸部噴湧而出,激射出去,漢子把揪著他髮髻的手一鬆,在手掌離開他髮髻的時候,用力朝下一按,將他的腦袋按在草叢中,看著他兩腿踢騰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才轉身朝劉辯身旁走去。
漢子們一個個的檢查著躺在地上的董卓軍兵士,無論他們是否已經死亡,都在頸子上深深的割了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