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迷濛的睡眼,抬手把落在臉上的露珠抹去,坐起身朝四周看了看。
與他一同來到這裡的漢子們都還熟睡著,只有典韋坐在不遠處,望著遠方,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仰頭朝天邊那輪橘色的朝陽看了一眼,劉辯站起身,向典韋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典韋連忙回過頭,見是劉辯朝他走來,他趕緊站起身,雙手抱拳微微躬著身子,招呼了一聲:“殿下!”
“該出發了!”伸手朝典韋胸前被露水打溼了的皮甲抹了一把,把上面粘著的露水抹去一些,劉辯對他說道:“把兄弟們喚起來,我等今日須繞過虎牢關,前往關外!”
“諾!”典韋應了一聲,接著轉過身向還熟睡著的漢子們喊道:“兄弟們,都起身了!”
連日趕路,跟隨劉辯的一百多人也多是疲累了,直到典韋吼了一嗓子,他們才紛紛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元福!”看了一眼正起身的漢子們,劉辯朝周倉喊了一聲。
值守了大半夜,睡下沒多久就被典韋喚醒的周倉意識還有些迷濛,聽到劉辯喚他,連忙爬了起來,小跑到劉辯身前,躬身抱拳問道:“殿下有何吩咐?”
“從此處前往河內,尚需多久?”周倉剛跑到跟前,劉辯就向他問了一句。
“一直向東,再走二十里便進入河內地界!過了黃河,可到河內郡!”周倉微微躬著身子,抱拳答了劉辯的問題。
“不去虎牢關,直接前往河內!”擰著眉頭沉吟了一下,劉辯抬手向東一指,對周倉和典韋說道:“本王此行正是要找袁本初,既然他在河內,我等也無需冒險前往虎牢關!”
一百多名漢子很快做好了準備,列起一支雙排縱隊跟著劉辯向東挺近。
對歷史的瞭解,僅僅只限於當初看過的一本三國演義,直到穿越來這個時代,劉辯才發現,演義畢竟是經過藝術加工的,有些人並沒有那麼神,卻被演義給刻意誇大了。
演義可以用來做歷史大勢的參考,卻絕對不能拿來當做行動的指導資料!本以為掌握了這段歷史的走向,在經歷過許多事之後,劉辯才發現,他在潛意識中的這種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如今的劉辯很清楚,沒有研究過三國曆史,對這段歷史細節瞭解幾乎為零的他,以後許多事情只能靠著自己去分析判斷。
帶著隊伍,在遠離官道的野地裡一路向東南方挺近。
剛過午後,劉辯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轟轟”的水響,他抬起手臂,止住了隊伍的前進。
從聲音判斷,發出“轟轟”水響的流水離他們還有不近的距離。如此遠的距離,水聲能這樣清晰,而且還夾帶著渾厚的氣勢,擋在他們前面的絕不會只是小溪或細小的河流,前方定然有著一條氣勢磅礴的大河。
“前面是不是黃河?”隊伍停下後,劉辯扭頭向一旁的周倉問了句。
“像是!”聽著水流的“轟轟”聲,周倉對劉辯說道:“聽聲音我等離黃河已是不遠,只是不曉得此處可有渡口!”
“元福帶著兄弟們原地駐紮,吃些乾糧歇息片刻!”扭頭看著周倉,劉辯先是向他吩咐了一句,隨後對典韋說道:“典韋隨我前去探路!”
“派出兩個兄弟前去便是!”聽說劉辯要親自去探路,周倉有些擔憂的對他說道:“此處離虎牢關也不甚遠,折返方向,往西南不過三十里,就是虎牢關地界!萬一……”
“原來我們已經離虎牢關這麼遠了!”周倉話還沒有說完,劉辯的嘴角就牽起一抹笑容,對他說道:“元福放心,只管帶著兄弟們在此處歇息,讓兄弟們保持安靜,我與典韋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