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兒?”
他抬起頭,眼神在路德維希身上一閃而過。
“血月……結束了?”
史密斯不動聲色地和路德維希對視一眼,前者溫和道:
“澤維爾,你剛才看見了什麼?”
似乎還處在精神恍惚的階段,澤維爾有些木訥。
“血月,好大一顆血月,比月亮還大,比太陽還大。我看見海里有什麼東西……”
說道一半澤維爾突然頓住了,他伸手捂著腦袋,有什麼東西被他忽視了。
“慢慢想,我們不急,你最後看見了什麼?”史密斯施展安魂術,撫平著澤維爾敏感的神經。
好半餉,澤維爾鬆開了右手,眼神帶著濃濃的不確定。
“好像是,枯萎術?”
話音未落,澤維爾一頭栽倒在了床上,他的精神到了極限,沉沉睡去。
屋內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澤維爾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枯萎術……嗯!”
兩人幾乎同時抬頭,看見了各自眼中的驚駭。
“老教授!”二人異口同聲道。
……
今天的阿卡姆瘋人院很熱鬧。
或許過去十年來的人,都沒今天一天的多。
格曼的牢房外,此刻隔離窗已經被開啟,隔著柵欄,在場的所有教授都看見了房間中,趴在地上的格曼。
“格曼,剛才有誰來過?”路德維希沉聲問道。
然而,格曼只是搖搖頭,他身上披著白衣,原本癲狂的神色不見了,此刻竟然有了些佛性。
“那你的右手是怎麼回事?”
格曼看了眼右臂空空如也的袖袍,風輕雲淡道:
“不過是一具皮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世間煩惱如恆沙,我何去管他?”
路德維希頭上冒出幾根青筋,這混賬怎麼變得更像神棍了。
“格曼,你是我的學生,不要逼我……”
還沒等路德維希說完,格曼突然雙臂一展,臉上掛著和煦春風般的微笑。
“請便。”
這畫風,要是在剃個光頭,簡直是高僧當面。
一時間,二人竟不知該怎麼辦。
瘋人院門口,史密斯一直拉著路德維希走出大門。
“你沒發現,格曼的精神出了問題嗎?”
“我當然知道。”路德維希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格曼現在更混賬了,狗屎!”
“我覺得能把一個有自毀傾向的恐怖分子變成神棍,那位老教授做的挺好。”
史密斯回頭望了一眼,大門緩緩閉合,格曼背對著他們像個老僧禪定。
“路德維希,我覺得那位老教授這樣做,一定有他的計劃,我們得協助他。”
……
牢房內。
名叫格曼的白衣人坐在冰冷的地上,他的確是格曼,但也不是。
之前瘋掉的獵人已經死了,現在存於這個身體上的,是一個擁有格曼記憶,卻獨屬於布魯斯的眷族。
“偉大的天父,格曼時刻等待著您的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