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義凜然地說:“你看大叔病得這麼厲害,不是急需錢看病嗎?錢財是身外之物,救人才最重要!”
馮甜老爹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看個不停,看得我心裡直個勁地發毛。
馮甜看她老爹不說話,便道:“蘇大哥,我不成的……”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呯呯”的敲門聲響起。
這敲門聲又急又重,彷彿門外的人急不可奈,似乎下一刻就隨時可能破門而入。
“誰呀!”馮甜叫了一聲。
門外無人應聲。
馮甜從床上跳下來,要去開門。
這可是獻殷勤的機會!
我立刻說:“我去開門。”說完三步並做兩步走到門邊,伸手拉門,同時問了一句,“哪位?”
我這手還沒伸到門把手上呢,就聽轟的一聲,門板四分五裂!
一道黑影伴著紛飛的門板碎片,帶著股子陰風,直挺挺衝了進來。
眨眼工夫,那黑影就撲到了我近前。
惡臭撲鼻!
簡直就好像鹹魚在陽光下暴曬後散發出的那種味道。
雖然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但對方來勢洶洶,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我立刻毫不猶豫地微退半步,飛起一腳踢在那黑影小腹上。
這一腳當真是又快又狠又準,深得軍中格鬥術之精髓,只要踢實了,男的能踢成太監,女的能踢成宮女。
我在軍中的教官看了都必然要給我點個贊。
踢出這一腳的同時,我已經蓄勢準備接下來的第二腳。
常人被踢中小腹,必然會痛到彎腰伸手去捂,只要他一彎腰,我這第二腳就可以踢他的下巴,直接把人踢暈。
只是我這一腳踢過去,就聽噗嗤一聲悶響,竟然深深陷入來人的小腹裡!
踢露了!
我大吃一驚,忙不迭地往回收腿,可是腳卻卡住了,一收沒收回來,使勁往回一扯,那人直接跟著我的腳就過來了,一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這當口我已經看清楚衝進來這貨的樣子了。
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個死人!
這貨赤條條沒穿衣服,全身上下連頭帶臉密佈著青一塊黑一塊的屍斑,不少地方都爛得直接下掉肉,被我踢穿的肚子正往外冒著一股股黃綠的膿液。
怪不得這麼臭呢,都爛得快散架子了,能不臭嗎?
雖然爛得不成樣子,可這傢伙力氣大得出氣,手往我脖子上一掐,立時我就喘不過氣兒來了。
我抬雙手就往這死人的雙臂上砸。
就聽得嘎吧脆響,死人的兩條胳膊被我直接給砸斷了,雖然兩隻斷手仍然掐在我脖子上,可勁總算是鬆了。
我大大吸了口氣,差點沒又吐出來。
太臭了!
那死人肚子被踢穿,雙臂被砸斷,卻是依然不退不躲,張開嘴巴,露著殘缺不全的牙齒,奔著我臉就咬了過來。
這一下實在太快,我想抬手擋都來不及,眼看著那張惡臭的大嘴撲面而來,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低頭往前一撞。
好傢伙,感覺就跟撞到個爛西瓜一樣,都沒怎麼使勁,那腦袋就四分五裂,紅的白白亂七八糟粘粘乎乎的東西濺了我一頭一臉帶一身,還有點濺到嘴裡去了。
我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沒忍住,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那死人還在那舞著斷臂掙扎不休,不過對我已經沒有什麼殺傷力了。
大傻終於反應過來了,急急忙忙跑到我身邊,架起那死人的兩個斷臂就往後扯。
那死人卻是跟紙糊的一樣,一點也不經扯,被他一拉扯,兩個胳膊直接齊肩就斷了。
大傻一急,抱著那死人的上半身往後一拉。
得,整個身子從肚子那裡直接裂開了。
大傻使過了勁,抱著那半截身子一屁股坐到地上,肝胃脾腎肺神馬亂七八糟的內臟嘩啦啦散了他一身。
我總算是把腿從那肚子裡抽了出來,覺得臉上粘粘膩膩的,說不出的難受,胡亂抹了一把,大叫:“什麼情況?”
就聽門外傳來一陣嘎嘎怪叫,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馮楚帆,你以為靠著這兩個楞頭青就能躲過今晚這一劫嗎?乖乖出來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