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對法術一竅不通,也沒法反駁啊!
正著急的工夫,忽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趟邪之術雖然是驅邪正道,但若是用之不當,更能傷人於無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趟邪只能用於體健年輕物件,若是中邪者氣體兩虛年紀較大,就不能用趟邪,只能採取引邪之法!這驅邪術的基本常識,這位魯先生,你是不知道這個常識呢?還是明知道這個常識卻故意施為呢?”
這聲音對我來說簡直跟天籟沒什麼兩樣了!
關鍵時刻馮小妞終於出面救命了!
馮甜站在病房門口沒動,看著白衣唐裝中年人,臉上滿是不屑,又補一句,“還是魯先生認為天底下只有你一個人懂法術,隨便說什麼都不會有人拆穿呢?”
魯先生臉色就是一變,上下打量了馮甜兩眼,突地抬起左手,立手成掌,屈中指搭在拇指上,對著馮甜道:“清靜魯先贏,敢請教!”
馮甜揹著手,小臉緊緊繃著,“我沒門派,你要是想過來找回場子的話,我奉陪就是了!”
我心裡就有些犯嘀咕,沒弄錯的話,馮楚帆明明是什麼陰陽道的,馮甜怎麼說她自己沒門派呢?
魯先贏眉頭微皺,豎著的手掌指頭變幻,大拇指抵在四指末端,食指、無名繞到中指後側,小指勾住大拇指,對著馮甜遙遙一指,咄地喝了一聲。
馮甜斜斜踏向右前方踏出一步,掏出一張黃紙符來,在眼前輕輕一抖,紙符無風自燃。
以我從漫畫電影裡看到的常識,紙符燒起來一般就得立刻扔出去,可是馮甜卻用兩根指頭捏著燃燒的紙符,舉在兩眼之間,絲文不動,連紙符上的火焰燎到她的手指似乎都沒有任何感覺,只是似笑非笑看著魯先贏。
魯先贏猶豫了一下,眼珠錯動,看了看,似乎又看了看短裙美女,緩緩收回左手,淡淡道:“俞小姐,既然你已經另請高明,那我就不在這裡惹人生厭了。”說完一拂袖子,轉身就走。
“魯先生,請待一下。”短裙美女大急,緊跑幾步就去追。可是魯先贏走得極快,幾步就走到電梯門前。
說來也巧,他剛走到電梯門口,電梯門便在同時開啟,他毫不停留地走進電梯。
短裙美女追到電梯前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她不由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掏出電話播了個號,低聲吩咐幾句,這才轉回來,冷冷地看著我,“你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她幹嘛瞪我,趕走姓魯的那個是馮甜好不好?我在這兒一直保持沉默呢,這槍躺得未免太冤了。
可是人家問我,我也不能不回答,還想從她這兒掙錢呢。
我只好說:“庸醫誤人性命……”
旁邊站著的幾個醫生臉色就都不太好看,本來當著他們的面說什麼法術中邪這些不科學的事情就夠打臉了,我又提什麼庸醫誤人性命,簡直就是扯人臉皮了。
我趕緊接著往下說:“同樣道理,庸法師施法不當也會誤人性命,我是看不慣他治壞了老先生才出手幫忙的,完全是學雷鋒做好事兒,沒什麼目的!”
“魯先生是我們明城最頂尖的法師!”短裙美女依舊語氣冰冷,“你們兩個有什麼本事說他是庸法師?”
馮甜又開口了,“就憑我們能治好你爸爸!他說我們打斷了他的法術,使得你爸爸就算成功驅邪,也會氣虛體弱多病,我們卻可以保證不給你父親留下任何後患,完全治好!”
我趕緊給馮甜使眼色。
還治好呢,到現在老頭還沒喘氣兒呢,我摸著身上似乎都有些涼了,也不知道死透沒有。
不過倒也是,直接治死了,自然就沒有氣虛體弱的問題,也不會得病了。
誰見過死人得病啊!
短裙美女一揮手,那幫子西裝黑墨鏡就把我們兩個分別圍上了。
“要是你們能治好我父親,報酬我不會少你們二位,可要是治不好的話,後果你自負!我們俞家在省裡也是有頭有臉的,別以為我們那麼好騙!”
馮甜沒理短裙美女,對我說:“師弟,拿針在他喉結處刺個小眼,刺破皮就行,然後捏一下他的後頸,用最大力氣!”
我心裡是一萬個沒底,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當下向護士要了個針頭,在老頭喉結上輕輕一刺,破皮見血後,立刻在老頭的後頸上重重捏了一把。
就聽噗嗤一聲,好像汽球露汽一般,一道墨黑墨黑的血紅從喉頭那個小針眼裡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