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巴一下張到老大,差點把下巴拉脫鉤了。
馮甜也顧不上捂耳朵了,“爸,你說什麼呢?我才不要嫁給這個傢伙呢,一點都不帥!”
靠,打不人不打臉好不好,就算我不夠帥,你也用不著這麼直接說出來吧,還拿來當不嫁的理由,難道夠帥你就肯嫁了?也太沒立場了。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就算願意嫁,我還不願意娶呢!
馮甜雖然長得盤順條靚,但架不住她沒成年啊!
再說了,我好不容易要發達有錢了,到時候不得有成群結隊的美女主動往我懷裡撲啊,這要是提前有了老婆,那我掙那麼多錢還有什麼意義?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這事兒我是堅決不能同意!
我鼓了鼓勁,一張嘴就想把反對意見說出來,可是聲音發出來,卻全不是我想說的!
“多謝師傅,弟子願娶馮師姐為妻,從此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絕不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我的命就是她的命,為表誠意,我願以道中秘法發下血魂之誓!”
聲音還是我的聲音,也能感覺到嘴巴在一張一合地說話,可聽起來卻如此的陌生。
我的嘴也像腿一樣不聽我自己使喚了!
這一定都是馮楚帆施法搞的鬼!
這傢伙馬上要死了,搞起人來居然還這麼犀利,果然有些本事,要不是時間不允許的話,或許跟他學一陣子,真能學到些本事,到時候也就用不著馮甜幫忙了,我自己就能去搶鬼了!
然後我就聽馮甜說:“爸,我願意嫁給蘇師弟為妻,此生此世絕不負他,我命即他命,為表誠意,我願以道中秘法與他一起發下聯命血魂之誓!”
我扭頭一瞧,果然看到馮甜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整個身體都在不自在地扭來扭去,只是她手抬不起來,嘴停不下來,再怎麼扭,也只能乖乖把這段話說完。
太黑暗了,這馮楚帆簡直太過份了,哪有這麼操縱別人說話的!
馮楚帆卻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過份,雖然是操縱著我們兩個說話,但聽完之後,居然甚是慰懷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口鼻都往外冒血,看起來異常可怖,聲音卻越來越清晰洪亮,“好,好,好,既然你們二人兩情相悅,我便允了你們兩個的這樁婚事,並在此做見證人,見證你們二人的聯命血魂之誓!起誓,念!”
“三清至尊,陰陽祖師在上,弟子蘇嶺/馮甜在此立誓,願結聯理枝,共為同命鳥,汝命即吾命,以血結,以魂結,以命結……”
我覺得自己現在變成了人肉復讀機,就算一千個不情願,一萬個不樂意,也只能一句句地跟著讀下去。
跪在旁邊的馮甜也是一臉的彆扭惱火。
現在的情況很是詭異。
我和馮甜兩個並排跪著,立著肉麻的誓言,聲音也都是很溫柔很動聽,可臉上的表情卻都是要多彆扭有多彆扭,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這根本就是逼婚啊!
還是那種很沒節操沒底限的逼婚!
人家逼婚,只逼男女中的一方,可馮楚帆倒她,直接逼男女雙方,還一點發表意見的機會都不給!
唸了一大通誓言之後,我和馮甜同時舉起手,用指甲在掌心劃破一道口子,然後掌心破口相對,兩手緊緊握在一處。
鮮血便從掌縫間滴答流下,有馮甜的血,也有我的血,混在一處,不分彼此。
馮楚帆從懷裡掏出兩張黃紙來,就著滴下來的血,在黃紙上畫了兩道一模一樣的符,然後一手一隻舉到我和馮甜的面前,輕輕一晃,那紙符篷的一下燃起來。
我的嘴立刻自動張開了,還張得老大老大的。
馮楚帆一抬手,就把那燒著的紙符塞進了我的嘴裡。
我嚇了一跳,只覺舌頭一熱,跟著滿口都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奇異的熱流自咽而下流入體內,直抵心臟。
我就覺得心臟跳得更加有力了,彷彿突然間加滿了動力一般,咚咚咚,一下下簡直如同擂鼓。
下一刻,我發覺手腿嘴都好使了。
我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立刻毫不猶豫地一躍而起,叫道:“大叔,你怎麼回事兒?還事這樣逼婚逼拜師的?我告訴你啊,天底下會法術的人多了,你不肯跟我們合夥就明說……”
我話還沒說完呢,就見馮楚帆的嘴巴鼻子往外冒出大量的黑血,簡直好像湧泉一樣冒起來就不停,整個人也無力的向旁軟軟歪倒。
“爸!”剛剛才恢復行動能力的馮甜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叫,猛得撲向馮楚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