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尖叫一聲,似是極為恐懼,竟然不敢與晦清禪師交手,縮頭彎腰就逃。
可是當晦清禪師撲到他身側的時候,他卻好像改了主意,猛得跳起來,好像皮球一樣撞向晦清禪師。
晦清禪師雙掌一分,結結實實打在了瘦子胸口。
瘦子整個人突然爆了開來。
細碎的血肉如同暴雨般漫天飛舞。
一道詭異的黑影就在血肉暴雨之中穿出,在晦清禪師雙掌間的縫隙中穿過,重重撞在他的胸膛上。
晦清禪師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滿身的經文隨著怒吼聲音從面板表面飛起,浮在空中匯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好像拍蒼蠅一般拍在那個黑影上。
那黑影重重摔到地上,發出忽通一聲悶響。
晦清禪師踉蹌後退數步,終於沒站穩,一屁股坐到地上,哇的噴出一口金色的鮮血,胸前血肉模糊,竟然連肋骨都露出兩根!
我嚇了一跳,急忙往前跑,想幫晦清禪師一把,可是一邁步,卻發現身體居然動不了了,好像是被繩子牢牢困住一般,連抬腿都做不到!
摔在地上的黑影慢慢爬起來,抬頭看著晦清禪師,大笑道:“死禿驢,你法術再高強,還不是一樣要死在老子的暗算下!”
我看清那黑影的樣子,不禁驚聲脫口:“老徐!”
偷襲的晦清禪師的赫然就是失蹤了的德勝樓老闆徐四!
徐四現在的形象也是悽慘異常,七竅流血,胸色慘白,整個身體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狀態,正常人要是這麼個扭法,早死得透透的了。
可徐四不僅沒死,居然還能站起來,還能動彈,聽到我驚呼,轉過頭來看著我,罵道:“要不是你們兩個小畜牲亂說話,讓這禿驢引官氣入場成功,怎麼會敗掉我這德勝樓的風水大局!不把你碎屍萬段,我怎麼能出得了這口惡氣!”
他說著話,一張嘴哇地往外噴出一道褐色的汙流!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吐的是胃裡的消化物,但仔細一看才發覺錯了離譜。
那道褐色的汙流根本不是液體,而是無數的潮蟲組成的!
這回這些潮蟲倒是正常大小了,不過數量未免多了些,他這一口吐出來少說也有上萬只,張著嘴在那裡吐個不停,也不知道他的身體裡哪兒能裝下這麼多的蟲子!
那些潮蟲一出來,奔著我就過來了。
我嚇到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大喊:“師姐救命!”
“準備好!”耳朵裡傳來馮甜的提醒聲。
準備好?什麼準備好?準備個喂潮蟲的好姿勢不成?
我這還沒搞懂她是什麼意思,忽然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隱隱的悶雷。
這裡是地下室,而且是挺深的地下室,哪來的雷?
這悶雷一起,整個地室都劇烈晃動起來,四壁開裂,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這變化實在太快,簡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四壁這一裂就彷彿停不下來了,越來越深,越來越寬,越來越密。
一塊塊石頭隨著裂縫的交錯增多而掉了下來。
碎石如雨,砸得我頭破血流。
一聲接一聲的悶雷不停響起,搖晃越來越嚴重,裂縫越來越多。
驀得霹靂一聲震天大響,整個房間的天花一分兩半,扯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強烈的白光如同閃電般射落。
整個房間灰塵瀰漫,幾乎不能視目,我連不遠處的徐四都只能勉強看出個模糊人影來。
幾乎就在白光射落的一瞬間,我發覺自己的身體恢復了正常,不禁喜出望外,正想趕緊把晦清和呂志偉救起來逃出去,耳邊傳來馮甜的大吼:“殺了徐四,用銅錢劍!”
我立刻放棄了原本的念頭,提起銅錢劍,看準徐四的位置,猛撲過去,一劍就刺進了徐四的胸膛。
徐四似乎在受著極大的痛苦,整個身體不停的抖著,居然連躲閃都不知道,被劍刺進去之後,方才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腦袋就裂開了,身上的衣物破碎,面板也裂開,緩緩褪下,就好像脫了層衣服一樣,露出一隻一人多高的的巨大潮蟲!
說是潮蟲,但卻長著一張徐四的臉!
銅錢劍就刺在潮蟲的腹部靠上部位,粘稠汙濁的液體如同泉水般不停噴出。
我被眼前的變化嚇了一跳,旋即就立刻反應過來,緊握銅錢劍奮力向下一滑,把徐四變成的潮蟲整個腹部劈成兩半。
徐四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嚎,向後倒去。
我正要收回銅錢劍,不想一雙血淋淋的手從徐四肚子裡伸出來,一把就緊緊捉住了我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