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來,剛想再勸馮甜兩句,讓她至少看在一千萬的份上把脾氣收斂點,不想剛一回頭,她就說:“快點仔細再看,今天你要看不出東西來,我們就不進去了!”
靠,不進去的話,那一千萬可不就打水漂?更重要的是,俞悅還不得以為我們在耍她,一怒之下再來點報復神馬的,那我們兩個今晚可就絕對屬於那種偷雞不成倒蝕米的笨賊了。
趕緊轉過頭,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那別墅。
很正常一豪宅啊,沒什麼特別之處嘛,連馮甜自己都說這裡陰陽平衡,不可能有邪孽存身。
再仔細看看,還是看不出,無奈之下,只好冒著被斥的風險,轉頭來再請教。
不過我這一轉頭的工夫,就覺得對面的別墅似乎飄了一下!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就好像那別墅是畫在一張紙上的畫兒一樣,看著雖然很逼真,但被風一吹畫紙飄起來,整個張畫面浮動,當時就失真了!
沒錯,就是失真!
有些虛浮暗啞,渾不似真正存在的房子!
我心頭就是一驚,轉回來再仔細看,又找不到那種感覺了,回想剛才的動作,慢慢轉頭,還是沒有變化,又加快速度重轉一次。
這回又看到了!
整個別墅就在轉頭間虛浮飄渺,彷彿海市蜃樓般的幻影!
“師姐,難道這房子其實只是個幻覺?”我這回請教起來就底氣實足了,“為什麼看起來有些發虛?”
馮甜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指著那別墅說:“做為法師,到一個地方去解決問題,不管是捉鬼驅邪,還是觀風看水,哪怕是給人推命相面治傷療病,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都是觀勢。什麼是觀勢呢?就是看這將要施展法術的地方的自然之勢變化。自然之勢最是敏感,其間哪怕有一點點變化,都會在某些細節中體現出來,看到這個細節變化,我們就可以在進門之前,推出求法者的大概問題。要是進門之前不觀勢,一旦進了門,就是進了局,所謂橫看成嶺側成峰,不識真面目,只在此山中,哪怕再高強的法師,進了不會受局中氣勢所影響,做出有失偏頗的判斷。就好像你剛才去捉鬼,如果事先觀勢,發現馮鶴飛的房間殺氣不足怨氣沉重的話,至少就能判斷出回魂的劉曉羽的目標不是馮鶴飛,而提前做出相應準備!”
這是教我呢!
我趕緊虛心地說:“記住了,以後不管去哪兒,不看出點東西來,我絕不冒冒失失進去。可是師姐,這裡這情況表示什麼啊?難道有人施展幻術?我以前看過的小說,都說妖魔鬼怪其實最擅長的就是施展幻術迷惑人,你說這別墅會不會整個就是一個幻術,其實並不真實存在?”
俞悅忍無可忍,“這別墅是我們自己家施工建起來的,都已經住了十多年了,怎麼可能是幻覺?”
我連連搖頭:“這可沒準兒,或許你就在幻覺裡住了十多年你不知道呢?或許你記憶裡建這個別墅本身就是一個幻覺呢?或許連你們家是明城首富這件事情都是個幻覺呢?哎呀,難道你給我的支票也是一場幻覺?”
趕緊去掏支票,想再驗證一下。
馮甜沒好氣兒地說:“再強的妖魔鬼怪也不可能搞那麼大範圍的幻覺,你再仔細看一下,那別墅晃動的時候,下面是不是還有一個別墅?”
我揉揉眼睛,又像剛才那樣轉頭觀望,這回得了馮甜提醒,我果然發現,虛浮的別墅之下,竟然還有一個別墅,依舊堅實的矗在那裡,整體的感覺就是在真正的別墅上面罩了一層一模一樣的幻影。
“這叫雙生投魂法,你看到的那層虛影其實是另一個一模一樣建築的法術投影!”馮甜總算是說到重點了,“俞小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在鄉下的老宅,跟這個別墅應該是一模一樣的,不僅僅是外形,包括內裡的房間佈局、物件擺設,甚至是日常用品,都是一模一樣的!”
俞悅臉現驚異之色,“是啊,這個別墅就是依著老宅的模式建起來的,當初我還奇怪為什麼要建得一模一樣,問我父親,他卻沒回答我。至於日常用品是不是一模一樣,我沒太注意過。”
馮甜說:“如果你注意過的話,就會發現,不僅僅是日常用品一模一樣,而且這些日常用品的消耗進度也是一模一樣的!”
我不禁大驚:“靠,這麼神奇?那這個什麼雙生投魂法起什麼作用的?”
馮甜沒有回答我,又仔細看了看那別墅,問:“俞小姐,當初建別墅的時候,魯先贏就為你們家服務了嗎?”
俞悅搖頭說:“不,魯先贏是五年前才經人介紹過來的,之前都是一位自稱聖華法師的道士,據說我們家之所以能夠發達起來,全靠這位聖華法師的指點,所以我父親才特別相信這些方面的東西。五年前,聖華法師突然失蹤不見,父親還花了很大力氣去找他,沒有找到,才另找人介紹了魯先贏來。”
馮甜又問:“那這個魯先贏的師承你知道嗎?他來沒來過這裡,有沒有問過這個雙生投魂術的事情?”
俞悅說:“據魯先贏自己介紹是什麼妙枝宗弟子,他經常來別墅給我父親解夢推相,倒是沒向我問起過這個雙生投魂術,至於有沒有跟父親說過,我就不知道了。”
馮甜嘆氣道:“看起來,收你一千萬,怕是收少了!”
俞悅臉色當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