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廚房,把廚櫃挨個開啟,找了一圈,一袋米都沒收有,倒是發現了好多泡麵!
尼瑪,難道平時同居這二位就靠吃泡麵過日子嗎?怪不得馮鶴飛這貨劈腿出軌呢,我老婆要是天天讓我吃泡麵,我也出軌!當然,前提得是我先有個老婆才行。
算了,泡麵就泡麵吧,這玩意也算糧食的一種,將就了!
我抓了四包泡麵,轉身往回跑,路過客廳中央的時候,何婷婷還在一邊爬一邊叫,我忍無可忍地提醒她,“別爬了,起來走吧,兩步就走到了,鬼已經被我捉起來了!”剛才顧容踢那幾腳我看到了,根本沒太用力,不可能踢到連站都站不起來。
“抓起來了嗎?”何婷婷一聽,噌一下就跳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就奔馮鶴飛跑去。
靠,這妞腦袋絕對有問題,不是智商問題,就是精神問題,難道靠裝慘就能指望惡鬼放過她嗎?這不會也是那個收了一萬塊的大師告訴她的吧。
沒工夫答理她,跑到鏡子旁,就見顧容一腳踩在鏡面中央,一手高舉內褲,擺出打地鼠的架勢,啪啪啪不停地往鏡面上拍。
要不說是高手呢,眼疾手快,每一下都能準準地拍在紅衣鬼撞到的位置,只這麼一拍,撞擊的力道就被抵消了,鏡面到現在依舊安然無恙。
我撕開泡麵,把麵餅捏碎了,均勻地撒在鏡面上,想想不放心,又把調料包也扯開抖上去以防萬一。
這一招的術語叫定鏡面,借的是五穀雜糧的精華之氣,人靠吃五穀食糧為生,所以五穀為陽基,鬼無力冒犯褻瀆,正是最好的鎮鬼屏障。不過用泡麵好不好使,我就不知道了,這屬於無可奈何情況下的自行發揮。
但是從理論上來說,這泡麵既然也是入口的食物,應該也屬於大範圍雜糧範疇,眼下沒有五穀可用,只好用它試試看行不行了。
還別說,這泡麵一撒上去,鏡面就安定了。
紅衣鬼不甘心地又撞了幾下,鏡面紋絲不動,反倒把它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最終只能無奈地停下來,隔著鏡子,惡狠狠地怒視著我。
“別瞪了。”我對紅衣鬼說,“人都死了就老老實實的該去哪去哪兒,跑回來報仇有意義嗎?就算你殺了馮鶴飛,難道還能再還陽活過來不成?你看看現在鬧的,我也不懂怎麼收鬼超渡,只能幹掉你。你說你弄得個魂飛魄散,連個從頭再來的機會都沒有了,虧不虧啊。”
顧容滿臉崇拜地看著我,眼睛眨啊眨地,“首長,你好厲害啊,你們那裡缺不缺人啊?不如你收了我吧,當徒弟,當部下,做牛做馬,做什麼都成!我打小就膽大,總想有機會見識見識鬼什麼的,長大了看過鬼怪電影小說,就一直想當個能捉鬼驅邪的法師,為此還跑武當山拜師呢,要不是被我老孃給捉回來,如今我也是個響噹噹的女道士了,哪還用得著來做個片警啊。”
“先等會再說,幫我看著鏡子,別讓泡麵渣撒下來。”我吩咐完,立刻就又往廚房跑。
收了鬼,接下來就得趕緊處理,要不然萬一讓它跑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路過客廳中央,看到何婷婷正抱著馮鶴飛在那叫呢,“小飛,小飛,你怎麼樣了,別嚇我啊。”
剛才顧容那一腳似乎重了點,可千萬別出人命才好。
衝進廚房一搜,幸好有刀,還挺齊全,菜刀、水果刀一應俱有,就在灶臺的刀架上擺著,看起來挺新,架上灰也挺重,大概沒用過幾回。
先把菜刀拔出來,往灶臺上一放,回頭找鹽,沒找到,再找醬油,也沒有,最後翻出盒六月香的大醬來,得,也算是食味一種,將就了,挖出來把菜刀正反面都抹上,又怕不行,想到方便包調料包裡也有鹽的成份,撕了兩包調料撒上,開啟煤氣灶,把菜刀在火上一烤,好傢伙,醬香四溢,味道不錯,烤得差不多了,把刀往空中一拋,急急念頌:“此非凡刃,把火鋒開,百邪消除,鬼怪粉碎,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罷咒語,話音未逝,菜刀便落下來,刀柄朝下,刀尖朝上,直挺挺豎在灶臺上,刀鋒所向,正是困著紅衣鬼的穿衣鏡!
大功告成!
不容易啊,著急忙慌的,還找不少東西將就替代,居然也能一次成功,我真懷疑自己就是傳說中的術法天才了,不見得比馮甜差嘛。
我一彈刀背,發出嗡的一聲悶響,正要招呼顧容把穿衣鏡抬過來,卻見何婷婷不知發哪門子神經,嗷的一聲衝過來,雙手亂舞,對著顧容又抓又撓,邊撓邊叫:“你還我小飛,還我小飛!”
這是鬧哪一齣啊!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可是顧容卻比我殺伐果斷多了,抬著胳膊擋了兩下,便大叫:“她背鬼附身了,看我的!”一拳便打在何婷婷的肚子上。
何婷婷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趴到地上。
顧容很關切地蹲到她身旁問:“怎麼樣,好點沒有?”
何婷婷哼哼嘰嘰地說:“我要告你,你等著吧,我一定要把你告到當不成警察!”
顧容卻滿在不乎地說:“你告吧,要是真能讓我當不成警察,我還得感謝你呢,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當法師了!”
兩人正說著呢,一個紅色身影突地從她們身後閃過,直衝到穿衣鏡旁,一抬腳,就把穿衣鏡給踢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