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已經掉到地上,露頭一頭男孩兒般的短髮,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長了張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樑、尖下頦,那是相當的漂亮。
現在,這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怒色,高高的胸脯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
我趕緊退後兩步,和她拉開點距離,這才小心翼翼地問:“警察同志,您沒事兒吧。”
短髮女警跳起來,怒氣衝衝地看著我,“好啊,你敢襲警!”
好傢伙,這就開始扣帽子了。
不過做為省公安廳的顧問專家,我應該不用怕襲警這個罪名吧。
我解釋說:“警察同志,我好端端的蹲在這裡,你突然一聲不吭就過來拍我,差點沒把我嚇出心臟病來,反應過激點也很正常吧。”
短髮女警怒道:“不做虧心事,你心虛什麼?說,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吃飯睡覺,在這樓下蹲著幹什麼?老實交待,是不是有什麼不軌企圖?”
我覺得好無辜,“我就是來看看熱鬧,聽說這裡前幾天自殺摔死過人,所以來看看是什麼樣子。”
短髮女警冷笑:“自殺都是幾天前的事情了,你早不來看熱鬧,晚不來看熱鬧,偏偏趕在今晚來看熱鬧,怕是還有別的目的吧!”
我沒好氣地說:“看個熱鬧還能有什麼目的?既然不讓看,那我走就是了。”
既然確定那惡鬼已經回魂,我就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得趕緊去找那個惡鬼生前的男朋友,把他保護起來才行。
說完,我不再理會短髮女警,轉身就往單元門走,掏出門禁卡準備開門。
呂志偉提供的案卷裡夾一張這幢樓的樓宇防盜門的門禁卡,上面還沾著點血,據說是自殺者帶在身上的,被做為證據一併收存,被馮甜塞給我用,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之後,還得再還回去。
那短髮女警卻不肯放過我,三兩步追上來,一眼看到我手裡的門禁卡,不禁輕咦了一聲,伸手就想去搶。
我哪會讓她搶去,一抬手躲過去,惱火地道:“警察同志,你想幹什麼?”
“那張門禁卡你哪弄來的!”短髮女警喝問,“那是劉曉羽的門禁卡吧”
劉曉羽就是穿紅衣服自殺的那位,也就是今晚準備回魂殺人的惡鬼!
我就是一楞,停下腳步,“你怎麼知道這是劉曉羽的門禁卡?”
短髮女警理直氣壯地說:“因為這張門禁卡就是我從劉曉羽身上提取的,也是我親手裝進檔案袋裡的!我是這個管區的片警,自殺發生後,我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我就奇怪了,“這案子不是已經定性自殺結案了嗎?你大晚上的還跑來幹什麼?雖說你晚上不下班特意來巡邏的啊。”
短髮女警警惕地看著我說:“你先說,這個門禁卡你是哪裡弄到的?”
“當然是從案卷檔案裡拿到的了。”我掏出自己的專家證亮給短髮女警看。這個專家證還是昨晚鄭英華連同案件檔案一起給我的呢,有這個證件我就可以自由出入公安廳,而且有需要的話,可以在本省任何城市請求當地警方協助辦案。
短髮女警看到專家證立刻肅然起敬,啪地向我敬了個禮,大聲說:“首長好!綠野區秀水街派出所管片民警顧容請求指示。”
我趕緊說:“別這麼客氣,我不是什麼首長,就是個顧問。”
顧容放下手,看著我兩眼放光,彷彿在看什麼稀有特種,“首長,您是來處理這個案子的吧。我就知道這麼詭異的事情,上面不會放任不管。您一定是公安廳裡專門處置這種超自然案件的專家吧。您需不需要人幫忙打下手?我可以啊,我雖然不懂這些,但是我天生膽大,什麼都不怕,您帶上我一起吧!”
帶上她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呢,帶著她的話,碰上惡鬼,我是救我自己呢,還是救她呢?馮甜給的保命的東西也不知道是能不能保住兩人的性命,還是安全第一為好。
我就說:“不用客氣,我自己就能處理好,不需要幫忙,你忙你的吧。”
一邊說,一邊趕緊刷卡開門,往裡走。
誰知道顧容居然就跟著我擠了進來,死皮賴臉笑嘻嘻地說:“首長,我沒什麼要忙的,不需要幫忙的話,我在旁邊看著行不行?我保證不影響您處理案子!我就看看,不說話!”
電梯就停在一樓,我按開門走進去,顧容立刻尾巴一樣跟著進來,討好地看著我說:“首長,我保證不打擾你,你就帶上我吧。”
我嘆氣說:“顧警官,我不是什麼首長。你還是回去吧,待會兒萬一有事兒,我顧不上你的。”
顧容忙說:“可以照顧自己,你就放心吧!”老老實實往我身後一站,擺出一副堅決不走的架勢。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按下十二層。
電梯門緩緩合攏。
就在將合未合的那一刻,一陣陰風從門縫吹進來,我看到一個鮮紅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電梯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