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國慶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向其他幾人下達了命令。
這個命令必須則他來下,因為我只是顧問專家,沒有指揮他們的權力!
我們貼著牆根,相互掩護著小心前進。
強烈的燈光映照之下,小巷之內簡直是纖毫畢現。
地面上、牆縫裡、陰溝中,無數蟲子匆匆忙忙地爬來鑽去,雖然都是常見的蟲子,但數量之外,足以令人頭皮發麻。
我們很快就來到了目標院落。
黑色的大鐵門上釘著秀水衚衕六十六號的門牌,門前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霧一般的黑氣。
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味道,又腥又臭,還夾著硫磺燃燒之後的那種古怪。
我舉手示意,首先把防毒面具戴好。
這是馮甜的叮囑,如果沒有聞到特異氣味,就不用戴防毒面具,如果聞到了,就必須第一時間戴好。
那防毒面具不僅有正常的空氣過濾層,還新增了她臨時配製的藥粉,具有醒神、定驚、防幻等作用。
韋國慶湊過來說:“第一次強攻的時候,這扇門被開啟了,不過發生意外後,就自動關閉了。現在怎麼辦?”
“炸開它,強攻!”我簡單地回答了他。
韋國慶一揮手,便有兩名特警相互掩互著上前,將炸彈粘在鐵門上,旋即靠在門側的牆壁上引爆炸彈。
轟的一聲,鐵門被強勁的爆炸衝擊得向院內飛起,院門口灰塵瀰漫。
那兩個靠在牆上的特警突然同時發出慘叫。
牆面上竟然伸出密密麻麻手臂,有的是從身側伸出來的,緊扣著他們,還有的竟然是從身後側出來的,直接穿過身體,帶著淋漓的鮮血在空中揮舞。
“小何,三子!”韋國慶痛苦地大叫了一聲,就想衝過去救人。
我連忙拉住他,“別過去,他們已經死了!”
“他們還活著!”韋國慶憤怒地反駁我,但很快聲音就低下去了,只要還有理智都能看出來,兩人身上被那麼多手臂洞穿,根本就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了。
我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進院,先清場!”
特警們立刻摘下身上的手雷扔了進去。
因為是警察,出於職業考慮,他們裝備的手雷主要以非殺傷性為主,剛扔進去的是在震懾為主要目標的巨響雷。
數聲巨大爆響後,我們相互掩互著步入院中。
院中黑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耳畔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響,似乎有許多人在哭泣,低低的細細的,傳進耳中,便讓心底都不由自主地發毛。
這黑氣實際上不是氣,而是地獄門戶散發的陰氣與人間陽氣衝突中和後的產物,嚴格來說實際上是屬於一種灰塵,不屬於陰也不必於陽的邪灰!
我掏出一張符來用打火機點燃,扔出去。
好吧,我知道這麼做很衰,做為一個法師用符應該一晃就著才對,至不濟也應該噴個舌尖血什麼的,可問題是我我即不會那手晃燃符,現在也沒法噴舌尖血,只好勉強用火機應付一下。
燃燒的紙符在空中爆開,火星崩散,漫天飛舞,空氣中的黑霧沾到火星便立刻燃起來。
嗤啦啦持續不絕的細響聲中,幽幽的藍色火焰在空中漫卷飛舞,燒過這之處,黑氣完全消失,看起來就好像在拉開一幅黑麵藍底的幕布一般。
火焰從我們身邊擦過,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影響。
黑氣很快就燃燒殆盡。
整個院子的情形在我們面前一覽無餘。
一個巨大的身影在黑幕揭開後闖進我們的視野之中。
我不禁目瞪口呆,耳畔傳來馮甜低低的驚呼,“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