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計劃沒有變化快,我這邊洗了碗筷,還沒等上床呢,電話就來了。
打來電話的是鄭英華的秘書,姓周,名叫周清普。
周大秘先是很客氣地問了我現在忙不忙,然後才說鄭廳長希望我和馮甜能去給賀學森做個複診,同時想請我們吃頓飯以示答謝。
鄭英華是我們在公安口獲取資訊的靠山,雖然我們救了她兒子,所以她才會幫忙把我安排成顧問專家。但人情這種東西就是這麼回事兒,有來有往才是人情,要是一把一算,那就什麼人情都落不下。
不要以為鄭英華幫我落實個顧問身份,我們就算兩清從此各不相干,事實上這反而是建了一條聯絡線,有這個關係,在公安口裡,我就算是鄭英華一系的人,以後常走動就有了藉口。
這不,馬上鄭英華就又要求我們幫忙了,而且說得還相當自然。
驅邪這種事情對於法師而言就好像治療對於醫生一樣,當場治完不算完事,事後還得複診或者是持續治療才行。
說起來法師驅邪和醫生治病還真有幾分相似,都是用各種醫材,必要時還得施針,只不過法師驅邪所用的藥材都比較稀奇古怪,有些甚至還挺噁心,比如黑貓尿這種東西,除了吃掉能讓人眼開陰陽直接看到鬼魂,還有溝通邪靈,定魂安神的功效。
馮甜雖然有些疲倦,不怎麼情願,但也知道事情輕重,點頭答應。
周秘書得了準信兒,就說他安排車過來接我們,我們只需要在家裡收拾好等著就行了。
我給四眼兒打了個電話,把去向知會他一聲,然後幫馮甜收拾好東西,只等了不大一會兒,車子就到了。
很低調的一輛奔騰b70,車牌也很普通。
不過副駕駛上坐的人卻不普通,正是鄭英華的秘書周清普,他居然親自來接我們,由此可以推測鄭英華對我們的重視。
簡單寒暄幾句後,我和馮甜便上車出發。
還是那晚那幢別墅,不過白天看起來就好多了,沒有任何陰森之處,也沒有陰氣籠罩。
為什麼我知道沒有陰氣籠罩?因為馮甜跟著我進了別墅,一直沒提她陰氣過敏的問題,而且神情也比較坦然。我正是由此推斷出這一點的。
鄭英華就在客廳裡等著我們,這一回不僅僅有她,有她老公,也就是明城市長賀澤平。
賀澤平官不小,但沒什麼架子,還主動伸手跟我握了一下,不過也沒主動說話,而是坐回到沙發上看一迭厚厚的材料。
賀學森的事情,還是鄭英華負責,她帶著我們上樓,去給賀學森複查。
我們進屋的時候,賀學森就坐在床頭,半倚著在擺弄ipad,看到我們進來,便馬上放下,很熱情地向我們打招呼,看起來身體還有些虛弱,雖然想下床,卻沒有挪動。
馮甜也不客氣,親自上前,給賀學森簡單檢查了一下後,又詢問賀學森現在身上的感受,然後斟酌著重新開了一道五陽還神湯的方子,卻沒再施展什麼法術,看起來就跟普通看病沒什麼區別。
鄭英華安排人去採買藥材煮湯,然後陪著我們返回客廳。
這時候賀澤平已經不在了,我們陪著鄭英華坐下閒聊了一會兒,鄭英華簡單問了問我們現在的情況和環境,主要是問了下我的經歷,當聽說我當兵的時候還參過戰立過功,不僅大感興趣,就問我想不想正式進入體制做一名警察,如果想的話,公安廳下半年會進行一次招考,如果我筆試成績能過關的話,那面試絕不成問題。話裡話外頗有些勸我好好準備掙個公安編制的意思
要是以前的話,我或許會大為心動,當警察對於我們這種退伍兵而言其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之前只不過沒有門路想當也當不上,再在好了,有公安廳長親口許諾,可以想像只要我參加考試,那結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可惜的是,我現在已經看不上這種所謂的鐵飯碗了,兩天工夫我可就掙了幾百萬,誰還會在乎公務員那點死工資?
鄭英華看我不感興趣,卻也不強求,轉過來聊起昨天長盛街的那個案子,說呂志偉按照馮甜的提示,重點排查夜裡的異常情況,果然發現最近一段時間,有重型大卡車頻繁出入,現在呂志偉正順著卡車這條線追查下去。還說她已經安排提高明城警戒級別,這七天內重點排查激情殺人之類的案件。
說話的工夫,賀學森的藥已經熬好了,鄭英華請我們稍等,自己親自端著湯藥上樓,沒多大一會兒,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就見賀學森居然在旁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下樓梯,身後跟著的鄭英華像老母雞一樣張著雙臂在旁護持一著。
馮甜這神效的一劑湯藥產生立竿見影的好效果,登時讓鄭英華高看了我們這一眼。
中午飯就是在賀家吃的,雖然不是很豐盛,但勝在個個精緻,而且鹽放得很少,少到我有種想掐死廚子的衝動。
太尼瑪寡淡無味了。
吃過飯,賀學森精神頭又有些不濟了,在旁人攙扶下返回去休息,鄭英華卻帶著我們兩個去了書房,將一個鼓鼓囊囊的檔案袋拿出來遞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