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然第一次見他如此無奈又苦澀的神色,心頭微微泛起一絲疼痛,坐在他對面,開始沉默又認真的聽著。
“未及十八歲,我母親就因勞累而去世,家族只是有人來問了句便再沒有表示,於是我知道以後只有我一個人,萬事也只能靠我自己。”
“就這樣,我選擇了入伍,我靠著自己的努力,當然有的人也是看到了那個陸字,三年,我便以最優異的成績成了那支神秘部隊的一員。”
“與我同期的還有六個人,其中就有你的哥哥,喬璟聿。”凌衍仰頭一口喝了杯裡的水。
“兩年後,我們小組成了最優秀的小組,而我是隊長,我們也有了自己的代號,我的代號:大人。”
“還記得你們踏入警校的大門,卻收到璟聿要去執行秘密任務的訊息麼?”凌衍看著她眨眨眼,似是一直在思索、消化自己的話,便問到。
“記得,那時候……她還在。”喬錦然猛的打了個寒顫,握了握拳,緩緩的點頭應到。
“當時我就在不遠處的車裡看著你們兄妹話別,所以我認識你,而你卻不認識我。”說完,凌衍便停頓下來,緊盯著她,就怕這回憶會刺激到她。
喬錦然腦海裡浮現出當初的場景,身體開始漸漸發抖,三個人,現在只有她一個人了!
“我……”喬錦然張了張嘴,卻有些發不出聲音,眼淚也很快模糊了視線。
“重提舊事,何其哀傷。”起身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緊緊握緊的手,凌衍低聲嘆到。
“只是逝者已矣,可有些事還在繼續,我們應該化悲痛為力量,努力讓逝者安息。”
喬錦然感受著那隻手的溫熱,轉身將頭抵在他的肩頭。
“你繼續說吧!”
“我們隱遁三年,每次的任務都出色的完成了。”抬手環住她的肩膀,凌衍嘆口氣繼續說。
“最後一次,到了地方,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於是讓他們原地待命,我先去檢視。”
“一番檢視,風平浪靜,卻讓我覺得越發不對勁了,我匆匆趕回原地,想要取消那次任務,沒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此生都難忘的噩夢。”
“凌衍……”察覺他的激動,喬錦然看了眼肩膀處驟然收緊的大手,又抬頭看向他滿是痛苦的臉龐。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下的命令,讓他們行動,看著他們全都……全都……”
“我殺紅了眼,而後也不知道是怎麼逃出了那個伏擊圈,渾渾噩噩中,我發誓不報此仇,此生決不罷休!”凌衍咬牙,沉聲說到。
“回來後,我恢復了身份,為了麻痺那些不知是誰的敵人,我改去從商,三年裡,我同風凜齋一起合作做生意,表面上頹廢如心死,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喝酒,用來麻痺別人,也用來麻痺自己。”
“大抵是風老爺子和你爺爺喬老爺子注意到我的情況,先是風爺爺來勸我,後來喬爺爺也找了我,說是想我來銘海照顧你,本來璟聿就交代過我代為照顧你,可我原本並不想到你身邊,因為我代表的就是危險!”
“做了一番考量和安排,我才下了決心,來了!”說到這裡,凌衍嘆了氣,低頭看著已經楞在自己懷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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