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飯堂中守著,直到晚餐時間。銀山簿裡的所有弟子們,在下了課之後,都會來到飯堂之中補給能量。
我便一直在這蹲點兒,直到看到嚴七崖邁著大步匆匆向飯堂走來。
我一手拎著中午剩下的食盒,一邊挎著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偏僻的地方去拽。
嚴七崖被我的這一舉動搞得頭腦有些發懵。
雖然他那兩隻腳也在不聽使喚的被我拉著到處走。可是他仍然急了。
“哎!哎!施現,你這是幹嘛呀?我還沒吃東西呢。那幫孫子下手黑著呢,看著菜都跟餓狼撲食一樣。耽誤了一會兒就沒飯吃了!”
“你放心吧,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把嚴七崖拉到西角廳的,一處偏僻的長廊之下。
然後把手中的飯盒拱手送向前。
“看看吧,特意給你準備的。裡面有十幾塊肥肉的,保證比你半年吃的油腥都多。”
“真嘞!”
嚴七崖嘴角咧著一笑,然後搓著手掌,興致勃勃的開啟食盒。
“哎呀!伙食倒真是不錯,咋都是涼的?”
“有肉吃你還管他涼熱幹啥?”
我急忙從食盒之中抽出筷子,然後塞進嚴七崖的手中。
嚴七崖看到我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這小子精明的很,眯著眼睛直接問我道。
“我咋覺著你不大對勁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小子,是不是有事兒想要求我呀?”
我道。
“咱倆啥關係,給你準備一份好飯。還非得是有事兒求你不成?
我只是想感謝你今天中午的事兒,替我遮掩了過去,沒有讓那個徐老虎發現了我。”
嚴七崖回。
“這算啥呀!不過你別說。當時我還真是心裡想著你,才幫你打馬虎眼的。
當時我就覺得,要是你藏在門外偷聽這事兒讓咱們掌門知道啊,他一準會把你趕下陰山簿!
所以,你瞧哥哥多向著你!”
嚴七崖一邊自誇自擂,然後終於再也沒有半點疑惑的開始下筷。
他一邊嚼著肥肉,嘴唇上沾著油亮的油光。
“施現,你說當時你咋就能在門外呢?莫不成真是想要去偷聽!”
我如實回覆。
“我本來是想去找張大哥,看看他身體怎麼樣,給他送一份兒病號飯。誤打誤撞才走到你們那兒,我可沒想偷聽嘞!”
嚴七崖嚼著饅頭,吃的噴香。
“我說呢!不過你放心。我們堂主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他體格好的很。就是咱們考試那天,他腿腳痠軟。休息了兩天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現在訓我們的時候,可生龍活虎了呢!”
聽到嚴七崖這麼說,我倒也放心了許多。
我接著試探著問他。
“那嚴大哥,我聽你們談什麼孛兒只斤·拔都墓,好像還挺有意思的。還什麼死了四戶人家。這都是咋回事兒啊,你給我講講唄。”
嚴七崖聽我問他,忽的一抬頭,一大口饅頭都噎在了喉嚨裡。
他吃力的往下吞嚥,漲得小臉兒通紅。
然後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這,這我可真的沒辦法對你說。珎墓司那些摸金校尉這次前來,雖說是不算什麼大秘密。
但是我們開會的內容,掌門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不可以隨意到處去講。
我這上來到陰山簿之後,第一次有執行任務的機會。還是跟我敬佩的這些珎墓司前輩一起。我可不想中途犯什麼錯誤。
更何況,具體情況你在門口聽的不都差不多了嗎?你還想要知道什麼呀?”
我也明白,嚴七崖有他自己的顧慮。可是這件事情對我至關重要。我絕不能就此退縮。
我接著腆著自己的厚臉皮,求嚴七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