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小覷了羅靜兒對那件事的重視。
“不肯認,很好!我便叫你死個明白!”
少女左手一摘,將肩頭小包袱取下,然後長槍回撤,槍尖一挑,慢慢送到韓躍面前。
“開啟它!”
“幹啥?女人家的包袱,我從來不會亂動!”
“你也知道不能亂動?”羅靜兒氣急而笑,憤然道:“那我問你,包袱裡有一副手絹,那手絹繡著……繡著一些東西……,這手絹哪裡去了?被狗叼了麼?”
果然東窗事發,局勢有些不妙啊。
韓躍腦門冷汗直冒,心中一陣發虛。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對方,再次咬了咬牙,嘴硬道:“什麼手絹?小爺沒見過……”
沒辦法,這事打死也不能承認,這羅靜兒一副人形煤氣罐的架勢,眼看就快要炸了。如果自己承認了,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還不承認?豆豆她不會拿我的東西,田大嬸也沒有這個膽子。能夠進出家門的就這麼幾個人,除了你之外還能有誰?”
“也許,大概,說不定是讓狗叼去了呢!……羅姑娘莫急,待我前去勘察破案,一定將那條狗擒來,抽其筋,扒其骨……”
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後撤,腳底抹油便要開溜。
“無恥之徒,你給我站住!”羅靜兒氣的俏臉通紅,手中長槍一甩,嗡一聲紮在地上,堪堪刺中韓躍剛剛抬起的右腳尖。
“嗷嗷嗷,疼……”
韓躍痛苦出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起腳一看,都扎出血了。
“大姐,我錯了,求饒恕!”裝逼硬挺不成,只能改悲情示弱了。
“東西還來!”
“我,我,我……”
“我什麼我,東西還來!”
“沒法還了!那些東西,讓我,讓我給弄丟了!”韓躍忽然用手捂住了臉,硬著頭皮道:“別打臉,其它地方隨便你……”
“丟了也沒事,你說丟在那裡了,我自己去慢慢找回來!”
“可是,可是,可是我扔到了渭水之中。”
“你扔到渭水裡了?”羅靜兒一呆,下意識道:“為什麼要扔?”
韓躍無語望天,發出長長一嘆。
其實這事根本不怪他,而是那天他很倒黴,正好一陣風把那東西刮到他臉上,而韓躍下意識就拿在鼻子邊聞了聞。
偏偏那一刻羅靜兒就在不遠處正要過來,他生怕這女人誤會他目的不純,驚慌之下第一反應轉身就跑,然後把東西扔到了渭河。
這是人的第一反應,雖然手絹是風颳來的,但是一旦被別人看到,人家第一想法肯定就是你一個大男人拿別人手絹幹啥?肯定是心懷不軌,偷的。
韓躍以前吃過這種虧,有苦說不出,所以這次聰明瞭點,直接選擇扔掉算求。
反正不是我乾的,我扔掉正好免去了解釋的麻煩。
可惜他沒想到,還是被羅靜兒找上門來。
“扔都扔了,你想怎麼樣吧!”韓躍不想解釋,他覺得解釋了對方也不會信。
“你這,你這……”羅靜兒氣的渾身發抖,抬手指著韓躍半天,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河邊夏風習習,吹起她柔順的秀髮,漫天陽光灑下,伊人俏臉,僵硬蒼白。
兩顆晶瑩淚珠,順著腮邊滑落。
少女忽然幽幽一嘆。
“你可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動的……”聲音縹緲,彷彿虛幻,帶著一種數不出的落寞與不甘。
韓躍悄悄吞了吞唾沫,踟躇半天,戰戰兢兢試探問道:“可是現在我已經動了,你準備如何?”
“已經動了麼……?”
羅靜兒喃喃一句,忽然抬頭看她,目光如刀,燦然一笑。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