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渾噩無知,自然不曉得韓躍封爵的內幕。在他們看來能夠封爵顯貴,那就是天大的榮耀,是值得祖祖輩輩吹噓好幾代人的大喜事。
小豆豆歡喜的不行,聽說相公和朝廷的大官正往家裡走,又覺得手足無措。她捏著衣角來回走動,臉上寫滿期待,也有幾分焦急。
唯一淡定的人也就是羅靜兒了,此女出身世家大族,自然知道縣男是個什麼分量,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她持槍矗立,鳳眼望天,喃喃自語道:“那傢伙的水車,終於還是被皇帝給奪了。那麼,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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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的,殺豬宰羊,全村一起樂呵樂呵。
韓躍到家以後,大手一揮撒出大把銅錢,讓村民們回家有豬的牽豬、有羊的趕羊,決心大辦一場。
不管封的是什麼爵,總歸以後是有身份的人了,皇帝和世家把水車當成寶,韓躍卻有些不在乎,事實上他一直在偷偷的樂……
哼哼哼,沒有老子系統出產的軸承,就算全套技術都給你們又如何?真以為便宜那麼好佔?
就算是皇帝出手,也得吃個悶虧。
如果是世家出手,老子會想辦法剁你們爪子。
“不知涇陽侯因何事開心,笑得如此詭異……”上官儀一臉笑呵呵問道。
這老頭,先前嚇唬他說縣男不能稱呼候,此規確實有,但卻沒人深究。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口頭稱呼而已,誰來管你怎麼說?
事實上大唐朝只要有爵在身之人,哪怕他只是封的低等男爵,外人相稱之時也多半是往高了抬,稱呼為某某侯爺。
當然,信函、文書又或者是官樣文章堅決不能這麼幹,該是什麼爵位就寫什麼爵位,否則會出大事。
除了落於紙上這一項不行,其他時候誰管你?縣男還是縣候,在大佬們眼裡都一樣,擱在長安城裡狗都不在乎。
上官儀用‘男爺’扳回一城之後,他與韓躍之間已無塊壘,自然不會再用這個詞來噁心人,反而第一個開口高抬,稱呼韓躍為涇陽侯而不是涇陽男。
韓躍自然知道老頭在釋放善意,心中也放下一塊大石。從此以後,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有人高呼我男爺了。
塊壘消除,自然賓主盡歡。
因為去牽豬趕羊的村民還沒回來,眼下閒來無事,韓躍便陪著兩個大佬瞎扯。
“涇陽侯,老夫知你因水車之事不爽。但是你可知道,此次若非陛下出手而是世家來奪的話,別說爵位土地,你能留個全屍就算不錯了。世家,那才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哦,是麼?”韓躍敷衍一聲,沒往心裡去。
“呵呵,少年崢嶸無知無畏,總覺得天下大可去得,沒人能攔得住你,對不對?”上官儀眼光何等毒辣,豈會看不出韓躍敷衍之情,老頭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涇陽侯,老夫不是交淺言深之人,恰恰相反,老夫油滑的很,朝堂上經常被人罵做老狐狸。只因見你少年奇才,堪可投資一筆,因此還苦心提醒你幾句。
這話就有些掏心窩的味道了,韓躍要是再敷衍的話,自己都會覺得過意不去。他連忙拱了拱手,肅穆以待,細聽下文。
上官儀接下來的話並不多,只有寥寥幾句,但是卻字字珠璣,謀算深遠。
“記住了,小兒持金過鬧世,喪命就在下一時。涇陽侯,世家的兇殘遠超你想象,老夫估摸著你總有一天會被盯上,切記,在力量不夠強大之前,千萬別急著去反擊。”
“那該咋辦?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等死吧……”
“你可以先去抱一抱陛下大腿,隱忍發展,然後徐徐圖之。”老頭諄諄教導,看來是真打算投資他的未來。
“臥薪嚐膽麼……”韓躍喃喃自語,忽然嘴角一勾,泛起一絲不屑。
不可否認,上官儀所授之策,乃是最上等處世哲學,顯然這老頭的確是在用心幫他籌劃。
但是,韓躍不想這麼做。
天子一怒,流血漂櫓。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報仇要在當下,哪裡等得了將來?上一輩子活的那麼艱難尚且不曾低頭,這一世穿越大唐重活一回,他依舊不想畏縮。
我心有猛虎,在細嗅薔薇。油滑,只是我的表象……
世家是吧,狠毒是吧。若我沒有記錯的話,武德九年八月,大唐將會迎來屈辱的渭水之盟。哼哼哼哼,突厥百萬控弦之士南下,似乎先殺的就是世家。
小爺到時候,必然會幫忙添一把火。
很多熱心讀者反映年號錯誤,這裡山水解釋一下,玄武門之變以後李世民登基,當年並沒有更改年號,一直沿用的武德九年,歷史上是這麼寫的,不信您查查渭水之盟,度娘給的就是武德九年,李世民登基後八月與突厥在渭水結盟。感謝各位書友,看書這麼仔細,說明大家看的很細緻,山水很感動,作為新作者,我期待看到大家找bug,這是為了我好。(ps:本作者話是後期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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