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依舊貼著大天道人昨天留下的黃符,踏進房門的一瞬間,我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忌憚,那是對於危險本能的心理警示,潛意識裡的恐懼提醒我,這個門不可以隨便進。
不過這時候大天道人他們已經進去了,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跟了進去。
滿屋子的傢俱碎片,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亂,非常的雜亂,所有的傢俱幾乎都被破壞過,要麼碎掉了,要麼東倒西歪,整個客廳都是一片狼藉。
同時我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空氣中到處都在漂浮著,很新鮮的血腥味,是從樓上傳下來的,我的第一感覺是,出事了。
“老婆”。
林浩成大叫一聲,然後就飛也似的向著樓上跑去,我我一看連忙追了上去,同時善行和大天道人也跟了上來。
二樓的走廊裡躺著一具屍體,女屍,其他的都已經看不出來了,因為這具屍體已經完全面目全非,駭人的傷口布滿了她的全身,鮮血流的半走廊都是,但那個屍體還在觸動,很顯然她還沒有徹底死亡。
“老婆”。
林浩成大叫著衝了過去,將那個面目全非的女人抱在了懷裡,搖晃著,哭泣著,喊叫著
“浩浩成,不要責怪她,她她是無辜的.”。
那個面目全非的女人奄奄一息的說著,同時吃力的轉動頭顱,看向了走廊的盡頭。
沿著對方的目光,我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一個光著腳的女孩,大約十七八歲,她的身上沾滿了鮮血,連嘴上都是,但我可以肯定,那些鮮血都不是她的,因為她手中正握著一把滴血的水果刀,在看著我們冷笑。
鮮血沾滿了林浩成的衣衫,他哭得撕心裂肺,我和大天道人,還有善行卻愣在原地無動於衷,不是說我們心有多狠,而是我們完全傻掉了。
那個女孩,也就是林浩成的女兒,殺死了她的媽媽。
一轉眼的時間,林浩成懷裡的女人斷了氣,然後他站了起來,看著走廊盡頭的那個女孩,他的女兒,我感覺到了,林浩成想殺了她,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林浩成這一瞬間的痛苦與掙扎,我可以看到,但我卻無法理解,想必讀到的各位也無法體會。
痛苦不是見證了就可以懂得,除非你曾親身體會,因為對於每個人來說,別人的痛苦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痛苦來源於內心,你知能夠體會自己的,但別人的痛苦,註定與你無關。
同情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憐憫,真正痛苦的人,不需要憐憫,因為你的憐憫並不能減輕他的痛苦,痛苦的世界每個人都是獨立的,這個根本無法交流。
沒有憐憫,我只是理智性的按住了林浩成的肩膀,因為我知道,他上去也是死,現在眼前的他女兒,可不認他這個父親。
“你竟然殺了你媽媽?你這個混禍害,早知道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林浩成渾身顫抖的指著那個女孩咒罵著,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我不敢想象,一般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會不會瘋掉。
“他已經不是你女兒了”。
我深吸口氣,說著將林浩成扯到我身後,然後我平靜的注視那個身上沾滿鮮血的女孩,殺死了自己母親的兇手,她已經在伸出舌頭,舔舐刀身上的血跡,那是她媽媽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應該是從三舅撕下面具的那一天吧,我學會了站在所有人前面,面對所有的事情,從那時候開始,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而我,有時候需要去保護身邊的人。
也許是憤怒吧,或者是對於一些事情的無奈,要麼就是血腥味刺激了我骨子裡的血性,總之這一刻我渾身充滿了力量,對面那個被鬼上身的女孩,我想幹她
沒有絲毫猶豫,我赤手空拳的向她衝去,即使她手中的水果刀仍在滴血,我也沒有絲毫恐懼。
她握著滴血的水果刀迎了上來,眼中放射出些許怨毒的神色,她依舊在冷笑。
衝到近前我直接不給對方機會,飛起一腳就踹在了她的胸口,這時候我腳上力氣大得出奇,直接將那女孩踹飛了出去。
不過下一瞬間她就爬了起來,已經開始吐血了,但依舊冷笑著向我衝了過來。
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她被鬼上身了,就算我打死她也沒用,我還是太容易激動,一瘋狂就什麼都忘了,關鍵時刻無法做出太過理智的判斷與選擇,這時候我真想給自己一把掌。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因為那個女孩已經衝過來了,對方手裡拿的是刀,只要有機會我想她一定會殺了我。
我從懷裡摸出一道天雷符,念動咒語就甩了出去,跟我想象的一樣,天雷符擊在那女子身上,一點反應也沒有。
因為鬼是附在那女孩身上的,有了肉身的保護,一般驅鬼法術傷不了它,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將鬼從那女孩體內逼出來。
我一邊後退,一邊捏出陰陽手印,同時念動咒語,開始施展陰陽法印。
隨著咒語念出,我體內的陰陽二氣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流轉到手掌,緊接著我大喝一聲,“一念陰陽,大道蒼茫,法印即出,鬼怪伏誅,起.”。
隨著話音落下,我猛然將結好的手印推了出去,一個泛著黑白光芒的手印脫手而出,眨眼就擊在了那個女孩的身上,那女孩沒什麼事,不過對方體內卻有一道白影被擊飛了出去,緊接著那女孩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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