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維又道,“老夫代天知孟州軍州事,總覽軍政。於是沒有老夫的文書認可,這些軍功就不作數,你怎麼看?”
“額,明公小看下官了,我當然知道見者有份的,眾所周知,我從來不吃獨食。您幫忙賣東西,是要抽成的。這便是下官為孟州衙門準備的一萬貫。請笑納。”
高方平果斷掏出了一張蔣雯簽押的票據,交給了老常。
的確,沒老常的認可,這些軍功是賣不出去的,從道義和商業規則也是要給他的。
“?”
常維拿著票據又嘴巴笑歪了,這不,孟州除了秩序再變好,現在財政也充足起來了,許多等著上的專案也有點眉目了。
於是老常點點頭,把票據交給旁邊的錢稅官員去入賬了。
老常有個好處是,他雖然也很流氓的老搶劫小高,不過只會繳入孟州衙門賬戶。
“好,這事就算交代過去了。給事郎,老夫問你,我孟州的廂軍整頓的怎麼樣了?”常維又捻著鬍鬚問道。
“個個如狼如虎,悍不畏死,驍勇善戰。”
高方平很忠勇的樣子抱拳。
老常道:“可老夫聽說,你只會喝高了以後,在監押裡把軍官吊起來抽?除此之外你似乎什麼也沒做?”
高方平雙手一攤:“這乃是……我大宋的經典練軍法,小子才能有限,只能仿照我朝前期的名臣相爺們來做了。譬如韓琦富弼他們,基本都是這麼督軍的。具體的,等我大官家開年的第一任武舉名將曹忠一來,大事可定也。”
常維苦笑道,“你真以為老夫不認識曹忠那個傻子?老夫任兵部侍郎的時候,經手了官家開年的武舉事宜,你以為老夫不知道那個棒槌是怎麼中舉的?”
汗!
他做過兵部侍郎高方平真不知道啊。
尼瑪,感覺是忽悠遇到內行了。
尷尬之下小高只得攤手道:“這就不關下官的事了,既是明公在兵部親自選出來的武舉,所謂自己約的炮含淚也打完,您還是捏著鼻子認了吧,實在不好用的話,過個兩三年再,重新挑選一個能用的將軍來。”
“……”
常維實在也拿這貨沒有辦法了。
因為就是和更狠的張叔夜相公,這小子也敢這樣的,就別說在這裡了。
總體上這個流氓雖壞雖狠,但也的確殺伐決斷驍勇善戰的人,這種人將來有大用處。照叔夜相公的話來說:這種人整得,用得,卻不能整死。
“行了,現在起老夫收回禁令,你若是不想待,便可自行離開孟州。”常維總體還是說話算話的,擺擺手。
“謝明公體諒,下官告辭。”
高方平終於鬆了口氣……
孟州距離汴京並不算遠,沒有兩日,“名將曹忠”來上任了。
常維寫給兵部和吏部的報功文書上說:
將門嫡系曹忠,遠行遊山玩水之際,正巧路過孟州,見孟州有事便義無反顧的幫助孟州平亂。
大概意思就是這樣,之後曹家給了高俅十萬貫,高方平又給孟州衙門一萬貫,然後曹忠這個區區從八品武官果斷升團練使。
正式上任孟州監押司掌印,總管孟州馬步軍事。
到達孟州後,曹將軍頗有名將風範。
大擺宴席,邀請高方平赴宴,還叫了二十多個孟州本地的“名唱”參加飯局,好不熱鬧。
他沒敢請常維,因為這混蛋就有這麼蠢,買下了孟州的軍功後才知道,孟州是當年的兵部侍郎常維主事。
於是這傢伙險些嚇得尿褲子,如何敢去老常面前現眼?
原則上高方平根本不認識他,但是他卻真的是高衙內的損友。
席間,他盡說那些以前和高衙內大鬧東京青樓的趣事,聽得“陪酒明星女”哈哈大笑。
高方平卻是一臉黑線,覺得有這種朋友真的很丟人……
“高兄,做哥哥的上任孟州,可就指望著你。安全第一,你做了這段時間的代理,一定很熟悉孟州。可得提醒哥哥,哪些寨子、哪些山頭需要去拜?哪些是可以不用理會的,哪裡是可以去欺負撈軍功的?”
曹將軍果然是將門之後,妥妥的名將風範啊
他說的都是大宋的真實情況,這些傢伙就有這麼慫。
作為帶兵的將軍想的不是剿匪,而是打算去給土匪繳納保護費,麻煩土匪別在治下鬧的過頭。
所以在大宋做土匪真的很幸福,有這樣的潛規則和土壤,都被貫壞了,也難怪他們就遇事不帶腦子,一言不合就上梁山。
“是啊大人,妾身也很好奇。”
一個女明星湊過來挽著著高方平的手臂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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