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高情商’啊。
只是……多年的情分,一朝散盡,讓他心中悲苦,幾欲落淚。
想想還是當年好,那時他還是個可遠小沙彌,除了給太師叔送飯,便是練功學法,晨讀晚誦,日子雖然清苦,卻也逍遙。
哪像現在。
紅蓮寺他要操心,江湖事他要操心,廟堂事他要操心,天下事他要操心,一個個重擔壓在肩頭。
有多少日沒誦唸佛經?
有多少日沒修習佛法?
有多少日沒修煉武功?
所謂一日不練,自己知道。
三日不練,同伴知道。
七日不練,老師知道。
可遠主持已生出退隱之意。
待到論法完畢,就退下來讓悟通頂上吧,如果還能活著
想到這裡,可遠主持那張愁苦的臉上,露出幾分輕鬆笑意。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面壁而坐的本因和尚露出淺淺笑容,這孩子還算是個有悟性的,被他的話一激,不再為世俗所累,放下執念,追求本心。
這些年來,可遠主持為紅蓮寺做的,他都看在眼裡。
不說好壞,無論對錯。
做事者,不應受到問責。
本身和尚自然明白,可遠主持有多努力,甚至有些過於努力了。
要知道,弦一直崩著,是會斷的。
可遠主持自己都未察覺,他有了一絲自毀傾向。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也不管應不應景,本因和尚唸完歪詩,從懷中取出一物。
此物巴掌大小,三角形,狀如旗帆,金屬打造,入手冰涼,上刻奇文,密密麻麻,弧形排列。
本因和尚輕輕一抖,發出清脆的嘩啦聲,他鼻子微動,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這便是他擊潰‘水行夜叉’後,從中發現的‘東西’。
對陣法有所瞭解的本因和尚,對手中之物,自然有了幾分猜測。
“陣眼?不,應該是陣圖,嗯,就叫你分海夜叉旗吧。”
本因和尚嘗試輸入內息,分海夜叉旗上最外圈幾枚奇文,紛紛亮起毫光。
“果然,需要內息才能驅動?額,竟如此之多?”
來到這個世界百年有餘,本因和尚對‘內息’有著一定理解。
它既不是細胞分泌的‘生命力’,也不是無處不在的‘炁’,而是兩者的結合。
在人類精神中孕育的,獨屬於自己的‘生命波紋’。
而手中這件陣圖,卻能吸收‘內息’,本因和尚大致估計,就算是他,想要召喚出那個‘水行夜叉’,也要消耗十分之一的內息才行!
本因和尚十分之一的內息,是怎樣一個概念呢?
若以本因和尚見過的最強之人,紫陽宮清虛道人為計量單位。
這位清虛大宗師的內息總量,是一百的話。
本因和尚的內息總量,便超過一萬。
當然,他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完全釋放他的力量。
這是後話。
那麼接近大宗師的神運算元,他的內息是多少呢?
答案是七十上下。
至於魔門聖女這種普通宗師,其內息量大概在五十到六十之間。
也就是說,想要催動這件陣圖,需要十一個清虛道人。
十六個神運算元或者二十二個魔門聖女。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