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近年來氣溫轉寒的緣故,不然這些北蠻人只會更加難過。
尤其是冬季不是事宜動兵的季節,尤耗馬力,已有大量馬匹生病倒斃。
這也是夏元帝忽爾博縱兵肆虐的原因。
……怨望若是得不到發洩,只會越積越深,終會引爆,莫不如殺些賤民洩憤。
此為上下同欲也。
夏元帝忽爾博並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妥。
無論是他那曾經英明神武的父汗,還是此時在他身邊,智近於妖的老師,都是這樣教他的。
“民如草芥,割之不盡,取之不完。”
只要控制火候,給些好處,就會使他們感激涕零,歌功頌德。
“一群既不記吃,也不記打的豬玀。”
他清晰記得,塔裡幹大汗評價中原人時,嘴角流露出的那一抹冷笑。
嗯,夏元帝忽爾博絕不承認,他之所以能印象深刻,是因為那天的烤乳豬味道極好。
“今天吃烤乳豬。”他隨意說道。
自有侍衛,前去安排。
這時有大將帶著幾名親兵趕來,又被金瓜勇士攔下。
很快,這大將來到夏元帝忽爾博身前,行禮。
“見過陛下。”
卻是軍中一切從簡,特許千夫長以上將領,可以馬上行禮,佩刀穿鎧。
“是巴扎千夫長,何事?”
“啟稟陛下,前面就是一線天,天色漸晚,恐有埋伏。”
山巒彷彿被巨斧劈開一道間隙,露出裡面滿滿的紅光,一直照向遠方。
山如其名,果是‘一線天’。
“呵~”
夏元帝忽爾博揮手,面上露出一絲嘲諷微笑。
“不用猜測,就是有埋伏。”
他環顧左右,見眾人屏息凝神,便揮動馬鞭。
“列陣。”
嗚~
嗚~
嗚~
蒼涼的號角聲,在中原大地上回蕩,帶著一股蠻荒之氣息,彷彿一頭野獸,闖入文明國度。
北蠻兵排著還算整齊的方陣,在前方集結,夕光罩在他們的皮甲上,透出一抹血色。
在難言的沉默中,小達摩悟通露出一抹苦笑,
“阿彌陀佛,看來偽帝已經發現我們了。”
說著便掀開灰布一角,率先站在懸崖之上。
“主持……”
一眾僧人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群會武功的僧人,怎麼可能有職業士兵的素養?
之前憑藉一番熱血,現在一被察覺,難免有所忐忑。
這才是人之常情。
一線天所在雖是內陸,但也因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建有關隘。
在慶國年初,地方割據,龍蛇並起。
當時盤踞大陽山-巫連山-白駒山一帶李姓諸侯,順著巫連、白駒二山山勢,修築堡壘,開鑿道路,打造成鐵桶一般,緊緊摁住通往太谷縣的通路。
便是這名為‘一線天’的關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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