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領班與崔純之二人,不得不一退再退,卻是到了弓弩陣列攻擊範圍邊緣。
此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
宗師也是人,是血肉之軀。
面對全覆蓋式飽和射擊,就算是宗師也要飲恨!
這也是宗師,少有出現在萬人以上的正面戰場的原因。
辛辛苦苦幾十年,花費無數心血代價,可不是用來當炮灰消耗的。
當然,也有些先鋒猛將,所謂的‘百人敵’、‘千人斬’,基本都是宗師。
不過他們屬於軍陣系統,靠的是鐵甲親兵,與江湖上的宗師,是兩個概念。
若是換個地點,換個場景,張領班與崔純之都有法子,避免正面與弓弩騎陣對上。
可如今……
兩人同時摸向懷中,然後似有察覺般看向對方。
“……”
張領班收回手掌,對崔純之笑道:“崔大人請。”
崔純之也收回手臂,手中多了一枚蠟丸。
他稍一用力,便將其捏開,露出裡面的丹藥。
“我只是吃藥。”
他說著,將丹藥放入口中。
“張大人剛才要說什麼?”
他做好奇狀。
張領班抽動下面皮,假笑道:“沒什麼.”
卻再也不肯將底牌拿出,只是站在弓弩手的射擊範圍外,小心躲避起那飛來的,附帶內息的磅礴勁力餘波。
以宗師之能,只要有所準備,還是可以擋下一二擊的。
而本因和尚雖不至於照顧這二人,也不會故意將力量,向張、崔二人方向傾瀉。
這就導致張領班與崔純之看似岌岌可危,可除了有些灰頭土臉外,實際並沒有多少損傷。
反倒是外圈將領,微微蹙眉後,命令蠻兵再次後退三百米。
張、崔二人非但沒有放鬆,反而神色凝重。
因為他們聽到沉重鼓聲,還有那沖天號角。
咚!
咚咚!
咚!
咚咚!
嗚~
嗚!
嗚!
嗚!
似乎受到無形牽引,無數若有似無的‘東西’,從蠻兵頭頂升起,向克洛特集中而去。
“你聽見了麼?”
退到安全距離的張領班低聲問道。
“嗯,是北蠻語,大黑天的意思。”
“那位主管戰爭、殺戮、勝利、殘暴的草原主神?”
“是祂。”
“這….”
得到崔純之肯定答覆,張領班的神色變換不定起來,似乎在考慮什麼,不自覺的摸向懷中。
卻說場中。
連張、崔二人都能感應到,作為戰場中心的本因和尚,其感應就更深了。
幾乎是感應到的瞬間,本因和尚便判斷出,這是某種‘集眾’手段。
說白了,無論是帝王的‘龍氣’、軍隊的‘軍魂’,還是儒家的‘正氣’、道門的‘香火’、佛門的‘功德’等等,皆是由此而生!
此時蠻兵列陣八方,對應金帳十二門,正是形成集眾之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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