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丹白鹿這等境界,都是將自身所學功法提存,走‘化繁為簡’的路子,也就是做‘減法’。
純之又純,最終達到‘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無上境界。
一舉一動,都帶有莫大威能。
有道是:“平凡之處顯身手,於無聲處聽驚雷。”
再練一套絕學榜上武功,對於明確道路的大宗師而言,很可能就成為他們‘提純’中的最大阻礙,修行路上的頑石。
但……誰讓本因和尚突破了呢?
距離本因和尚‘團滅’北蠻精銳,黑龍崩解已過去三個月了。
各大勢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打聽得清楚明白。
結合本因和尚經歷,丹白鹿很自然能推斷出,本因和尚施展手段,正是來自絕學榜三《四季歌者》!
畢竟別人不清楚,他丹白鹿能不清楚,本因和尚是看過《四季歌者》的麼?
於是他沒忍住好奇心,也去觀摩了《四季歌者》……
“結果呢?”
唐守義大聲問道。
丹白鹿輕輕搖頭。
“沒有任何頭緒。”
“我想也是,若這大宗師這樣好突破,單靠一部功法就行,那以你我之能,不早就成就天位了麼。”
唐守義拍著胸脯說道。
這樣自大的話,在他口中竟變得理所當然。
接著唐守義語氣一轉,又說道:“雖然四季老人謝鐸豐不是個東西,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算是將《四季歌者》練通透了,最後達到純之又純的無上境界!”
作為親身感受過四季老人謝鐸豐‘四合一’的丹白鹿,想了想四季老人謝鐸豐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不由微微頷首。
“確實,那個狀態的四季老人謝鐸豐,應該距離天位只差一絲,隨時都可突破,甚至……”
唐守義言道:“他那時的氣息,我也感受到了,但以他之能,也未真正突破大宗師,成就天位,可見這《四季歌者》不是本因和尚突破大宗師的根本原因。”
丹白鹿略一思索,認同的點了點頭。
“看來是我有些急功近利了。”
兩人聲音漸小,漸漸消失,卻是進入冰霧之中。
復行數十步,丹白鹿傳音道:“多謝唐兄,感激不盡!”
唐守義也傳音道:“不必,這本就是我的推斷。”
“唐兄說的是,”丹白鹿苦笑,“只是路在眼前,但凡有一絲機會,又怎能放棄?”
連他都做不到平常心,何況他人?
若是不與唐守義演一出,那新城謝家的《四季歌者》,不得被這些大宗師一探再探。
他既然保下新城謝家,就斷然不會做出食言而肥之事。
唐守義卻是搖頭,他眼中閃過智慧的光。
“即便如此,你也防不住的。”
天位重要麼?
丹白鹿可以明確的表示。
“非常重要。”
關乎性命……大宗師有壽二百,天位呢?
關乎追求……所謂武者,皆有進取之心,不然打熬筋骨,勤修苦練為哪般?
更關乎宗門傳承……本因和尚一人,便可敵國,這等偉力,不是‘大宗師’能想象的。
若是當年大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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