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需要!”
“真的需要?”
“……”
見悟通主持無言,本因和尚笑了笑。
當最大的阻礙被拔去後,他便成了那個最大的阻礙呀。
狡兔死,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
……你既然能殺王者,滅大軍,我拿什麼手段來限制你呢?
這便是帝王心術,便是現實。
隔了三個月,借送僧人機會派人見他。
建業帝朱友真可以說是心思深沉,漸有帝王氣象了。
如今局勢漸明,南方雖諸侯林立,卻沒形成真正的利益集團,各自為戰。
已失去對抗慶朝正統,奮力一搏的勇氣。
……唯一一個敢於搞小動作的,卻還讓本因和尚一巴掌拍死,早已涼透。
只待慶軍壓境,大部分勢力,或許一紙詔書便可平定!
如今不降,只是在待價而沽,靜等變化而已。
至於北方……除兗州王啟勉一統外,一團亂麻!
邪教、魔門、世家、江湖、山匪、亂兵、流民等等,等等。
想要看出什麼,至少要等上半年。
如今就看,是慶朝先一統南方,以南擊北。
還是王啟勉出兗州,統一北方,以北抗南。
……是人都能看出,兩者間的難度,根本沒有可比性。
所謂一步先,步步先。
天下爭龍,爭的便是時間。
以多擊寡,以強凌弱,以有道伐無道,兵多將廣,糧錢滿倉。
世故:光,明,正,大。
世故:戰,無,不,勝。
如今看來,建業帝朱友真早早登基,雖被北蠻龍氣所克,卻暗合天道,得以‘成龍’。
不僅保住慶國正統,還在北蠻龍氣崩解後,得到最大好處。
所謂人心所向,天命所歸,便是如此。
在神秘學上看來,便是上中原龍氣歸位,雖不完美,但天命已定!
若無變數,兗州王啟勉,只有諸侯之命,甚至稍有差池,晚年不詳,殃及子孫,後患無窮。
建業帝朱友真,已不需要一個‘本因和尚’來為他衝鋒陷陣,刺王殺駕。
以奇詭定乾坤,終會留下把柄,為後人笑。
這始終是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中。
如今局勢明朗,建業帝朱友真只要一路平推,統一天下只是時間問題。
悟通主持沒看透,不是因為他見識少,只是因為他身在局中,為龍氣所謎而已。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試問,這等局勢,身為王者,建業帝朱友真還需要有人來分享他的權柄、光輝乃至大運、天命?
不要忘了,龍氣最獨!
若是本因和尚還貼上去,儘管嘴上不說,建業帝朱友真也會本能生出厭惡。
如今紅蓮寺百廢待興,根基被北蠻大薩滿一炮毀去,卻是千年來最虛弱之時。
建業帝朱友真若是沒想法,那他就不配坐在龍椅上。
就算建業帝朱友真沒想法,他的大臣幕僚,也會提醒他,需要控制‘宗教’。
這頭怪物若不加以控制,必會成為心腹大患。
本因和尚懷疑,紅蓮寺眾僧的死…….
將這個念頭斬斷,本因和尚嘆了口氣,這種無端猜疑,是最要不得的。
如今建業帝朱友真治理地方,安富百姓,吸納人才,雖是舊國,卻有新朝氣象。
他只因微末猜疑,便要將、能將這大好前景毀於一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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