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打下來了。”落海安轉頭看了靈仙一眼,“那你我都有可能會成為城牆上的質子,城土下的亡魂。”
靈仙覺得落海安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極其的恐怖,像是已經將這樣的事情在腦中演習了上千遍一樣,脫口的時候竟是如此的雲淡風輕,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照她這樣說來,左右他們倆是要一死的,可若只有這兩種辦法,她落海安絕不會行無用之功將她悄悄喊來。
“那你說眼下該當如何?”靈仙聽了這麼多,心中忽然變得坦蕩了許多,落子無悔,她既然回來了就沒有逃脫的打算。
落海安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原本她是覺得一切都自己來做才更加放心的,可如今她不是一個人了,多去一次老皇帝的寢宮,就多一次遇到柔妃的機會。
多一次這樣的機會,就會給她和孩子多增加一份風險。
她微微起身,見靈仙要過來攙扶,又擺了擺手,扭頭慢慢的走向方才落座的床尾,拿出了一份通體金黃色的錦綾織卷,兩邊各有一根卷軸,燭光之下能清晰看懂上面的龍紋和雲紋。
這東西西涼的人都不陌生,乃是皇親親下詔書的時候才會用到的東西。
落海安將手中的東西推到了靈仙的跟前,毫不避諱的說道,“這是我假擬的詔書。”靈仙驚訝的將手中的卷軸展開,看著上面的內容,心中驚呼了一聲。
“這是我找人做出來的,眼下只差一個東西便可以送出去了。”
她頓了頓,神色有些艱難地說道,“當然,這一切的基礎還得是太子爺他們能夠擊退匈奴的騎兵。”
皇宮內外已經被重重包圍,他們這些舊朝臣子就像是被盯梢的飛鳥,以為自己還遨遊在藍天中,殊不知天上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想飛出去是何等的難。
落海安不敢確定段無咎他們能不能戰勝匈奴的騎兵,更不知道這樣明晃晃的詔書如何能安穩的送出宮去,送到城門之外。
“你是要我。。。”靈仙話剛出口又不敢繼續往下說,她如今和柔妃可以輪流伺候老皇帝,而落海安又在這個時候將她喊來,太子靖難的意圖如今已經很明瞭了。
落海安點了點頭,一雙熾熱的眼睛看著靈仙,她果然是明白的。
雖然危險,但走投無路的時候這不失為一種辦法。靈仙自然是答應的,可經歷過鳩摩羅音似有似無的利用後,靈仙就拿出了巴珠教她的商人本色。
“不只我替太子妃幹這件事,太子妃能給我什麼?”
落海安眼中一怔,靈仙會和她談條件是她所沒有想過的。
靈仙當然沒知道落海安想要什麼,她的心思早就是天下皆知了。
若是這一次他們能贏,太子順利坐上皇位,與他們而言也未必是好事。
既然橫豎不是件好事,那最初就該講好條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先小人後君子這件事,還是靈仙見了這麼多恩恩怨怨想明白的道理。
“你想要什麼?”
“我能相信太子妃的話嗎?”靈仙挑眉問道。
落海安舉著手做發誓的樣子,毫不猶豫的說道,“你說吧,只要不為天理,不坑害我們一家,不。。。”她看了看靈仙的眼睛,“不窺探皇位與我們為敵,我都可以答應你。”
原來這些都是她的軟肋,連同著段無咎一起成了她的軟肋。
“原來我們都是普通的女人罷了。”靈仙苦笑了一下,平靜說道,“我要太子妃承諾我,太子登基稱帝后也絕不會為難我的家人,放過段無涯,也放過段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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