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中毒,你可知道中的是什麼毒?”
靈仙搖了搖頭,她只是仵作並非是神醫,能看出的自然不夠。
“我雖不知這毒,但依毒性來看,必然不是個能夠立即致命的劇毒,這幾日你我同在,等看看平日裡你父皇都吃些什麼,喝些什麼,興許能從裡面找到一些線索,這世間不會耽誤太久的。”
靈仙心中惦記這老皇帝能不能挺到他們找到解藥的時候,可眼下有沒有什麼絕對的辦法。
段無雪點了點頭,順藤摸瓜這是當下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只可恨那下毒之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想到此處他的後槽牙狠狠的摩擦著,說道,“等我抓住那下毒之人,必定將他碎屍萬段。”
“下毒之人無外乎就是那些。”
段無雪眼中一亮,腦中一轉,奇道,“莫不是這事也是柔妃所為?”
“十有八九吧。”
這又是個新問題,西涼自來的規矩是立嫡立長,就算她不顧多年的夫妻情分,想要謀權篡位,可就算毒死了父皇,也有太子和二哥哥,如何都輪不到段無心呀。
“與她有何好處?”
“自然是扶持自己兒子的好處。”
西涼的制度靈仙也瞭解一些,先前自己也是同段無雪一樣有些不明白,可回想起來他們在西域遭遇的種種,如今看來極有可能是柔妃和段無心早已經做好的局。
從段無雪出發車師開始,第一位對皇位窺探的皇子就已經被柔妃不經意間打發了出去。
再後來便是段無涯,如今最有繼承權的太子段無咎也領兵出去。
想來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天吧。
想到此處靈仙覺得後背一陣冰涼,這樣一想王霄的投敵也說得通了。
不論他投降匈奴是真是假,但很明顯,這是一場不為人知的合作,為的就是在外面除去段無涯和段無咎這兩個順位的皇位繼承人。
靈仙覺得周身很涼,連呼吸都是冰冷的。
“不管怎麼說,這幾日你我二人可要警惕些。”靈仙說給段無雪,其實更多是說給自己。
片刻她又有些惦記,指尖點著下巴,憂慮的說道,“之前我和柔妃娘娘說道二人輪流守候,我們在的時候自然事無鉅細,若是不在的時候怎麼辦。”
“這你放心吧,你別忘了玉春樓的輕功高手司樂,他的武功可都是我傳授的。若是你我不在,我自然可以隱蔽於房上。”
“可你打算如何攔下柔妃娘娘對你父皇的投餵呢?”靈仙顰眉,“難不成你要飛下房梁,自報家門讓他們動手不成。”
這下段無雪也犯了難,他冷目看著床榻上的人影,他自己這條命早該在墓穴裡就沒了的,如今活到了現在又怕什麼。
人固有一死,既然如此,段無雪更希望他的死能夠彌補犯下的過錯。
正想著,忽的門被一股力量開啟了一道縫隙,門縫中飛進了一張白色的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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