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趁著這個機會,又用手機相機照了一遍其他三個人,看到沒有異常,這才放了心。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也該試一試這最後的機會了。”
杜雲的眼裡,似乎有火苗在燃燒。
他們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手挽手進入到教室裡。
分別走到四個角落,他們都看到各個牆角,有一個黑色布條。
只不過,四個布條摻著血液,更加豔紅了幾度,四人拿起布條的雙手,都是控制不住在抖。
他們,是會成功逃出,還是依舊重複夏友航的悲劇呢?
“大家,一定要牢記,無論發生什麼狀況,都千萬,千萬,不能睜開眼睛。”
杜雲無比嚴肅地警告著所有人,因為,這關乎著所有人的命運。
其他三人,都重重點頭!
在他們將眼罩戴好後,燈光“滋!”一聲黑了。
杜雲首先邁開步子,朝著臨近的人緩緩走去。
因為黑暗,他雙手向前伸著,貼著牆壁向前走。
教室雖然大,但是以他的速度,一分鐘怎麼也應該到了。
可是,前方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隧道,沒有盡頭。
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一滴一滴,滑落在校服衣襟裡,給他的脖子,帶來無盡的瘙癢,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撓。
不過,他忍住了。
五分鐘後,他終於摸到了下一個人的校服衣料,取代了潘智志的位置,站在那裡耐心等候著。
時間,被拉得很長很長,寂靜的空氣中,只有一道腳步聲,不過,一道腳步聲,變成了兩道。
此時正在走動的,是谷凌波。
她自然是知道,此時,她的身後,應該在緊緊跟著那個女孩鬼。
她的腿都在發軟,腳步加快,可是後面那道腳步聲,如影隨形,彷彿長在了她的後背上。
她差點哽咽出聲,堅持到下一人時,氣陡然一鬆,差點跌倒在地。
收到荊永逸到來訊號的杜雲,又開始了第二次的走動。
他的後背,被一塊像冰塊的東西,緊緊地貼伏著。
不多時,汗水就將他的後背濡溼了。
他加快腳步,後背卻被一個重物壓住,好像一座大山似的,叫他“砰”地一聲,跌倒在地。
而他眼前的布條,不知道勾到了什麼東西,竟然掉下來了。
他的心臟猛地收緊,瞬間就窒息了。
他下意識想要睜眼,就趕緊用右手,死死捂住了眼睛。
幾乎用盡全身力氣,他才爬起來。
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腳下越來越溼滑,恐怕,踩的都是鬼女孩的內臟。
當他到達下一個牆角時,他摸不到下一個人。
潘智志消失了,他不知道,他是已經逃出孤兒院了,還是已經死了?
他不知道,可他毫無退路只能接著向下一個牆角走。
走著走著,他感到身體一輕,像是被人給抱了起來似的。
“杜雲!我們逃出來了!”
他聽到了,潘智志興奮的聲音。
杜雲心頭一喜,便想要睜眼,可是緊接著,他覺得有點奇怪。
四角遊戲的結束,最後出去的那個人,應該是走到牆角的位置吧?
可是他記得,自己根本沒走到牆角啊。
“杜雲,真的已經出來了!你看外面!”
杜雲沒有說話,卻沿著之前的路徑,繼續向前走著。
潘智志的聲音消失了。
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碰到了校服衣料的觸感。
果然,是鬼的把戲,他們謹守的,只有一個原則:死也不要睜眼。
空氣裡,傳來谷凌波凌亂的呼吸聲,隱隱帶著哭腔。
後來,又到了杜雲,這回,他將教室的四個角落轉了一遍。
其他三個人,都消失了。
而當他到達原點時,他感到身體變得輕盈,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之後,他聽到眾人的聲音:“我們……真的逃出來了嗎?”
潘智志顫聲:“我們還是先不要睜眼。”
谷凌波死死捂住眼睛:“我們應該齊了吧?”
荊永逸大喘氣著:“齊了。”
最後,是杜雲的聲音:“我們一起睜開眼睛,我數三個數。”
杜雲沉聲道。
“3……2……1……”
“睜眼!”
他們一起睜開了眼睛。
眼前四人站在教學樓裡,而他們的前方正對著的,是自己的班級。
“我們逃出來了!我們真的逃出來了!”
谷凌波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上。
何美珍眼淚“譁”一下,就流了下來,幾乎泣不成聲:“嗚嗚……我竟然還活著……”
杜雲當然也是很慶幸的,只不過,他更加在意的,到底怎麼回去。
一名查課老師走過來,疾言厲色地對他們四人道:“現在都已經上課了,你們四個,怎麼還不回班上課?”
杜雲馬上反應過來:“對不起老師,我們馬上回去!”
他和潘智志攙扶了一下谷凌波,進入到教學樓中,他們走進了班級裡面,就聽到李老師慷慨激昂的聲音。
“同學們,明天早上七點半,在我們學校的大門口集合,我們一起坐著大巴車,去西南郊區的松山孤兒院,去看望那裡的孩子們。
這是我們高中時代最後一次最有意義的活動,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參加這次的活動……”
這幅畫面,和剛去松山孤兒院之前,一模一樣。
杜雲還看到那幾名玩家,在緊張地喝水。
李老師呵斥著他們:“你們怎麼上課遲到?快回座位上去!”
他們四人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渾渾噩噩地回到座位上。
難道,一切都是徒勞的?
他們即使活下來,也只是再陷入到下一個厄運的輪迴中嗎?
而剛回到座位上,杜雲就看到其他三個人,表情變得自然,似乎很快融入到了同學們中,表情十分期待即將到來的志願者之行。
杜雲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小拇指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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