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鬆手倒也不會,那馬是上好伊犁馬,被遲未寒調教了這麼多年,通人性。”百墨閉目養神。
“要是沒有抓緊呢?”
“那可難說。”
“這……兩個人能成夫妻才怪…~”
“不分伯仲。”
閱筱嚇得臉色發白,緊閉著雙眼只聽見耳邊風聲呼嘯而過,顛得她閉著眼都能看見五顏六色的彩點,胃裡已經七葷八素。
她實在難受,但又惜命,不論怎樣不掉下馬再說。
白蹄是匹好馬,一路疾馳卻安然繞過不少障礙物,最後來到了大理寺門口。
閱筱見馬兒停下,頭暈目眩的睜開眼,覺得耳朵裡的聲音都是跳的,只見有個小吏在一旁道:“可……報官……報官……報官……殺頭……”
閱筱手軟腳軟的從馬上狼狽而下,直接爬到大理寺的臺階上坐穩,喘著氣定著神。
那小吏依然鍥而不捨的在她耳邊:“報官……報官……報官……殺頭……”
閱筱掏著耳朵,看著小吏嘴巴在動,字卻在跳,自己心跳的聲音倒是如鼓擂。
遲未寒策馬趕到,小吏一臉惶恐的上前:“大人,來了一位耳聾嗓啞的女子,騎馬飛馳而來,似乎是要報官,我說了幾次報官讓她去府衙,在這滋事會被殺頭,但她似乎沒有聽見,小的這就把她拖走。”
青墨一把拽住他,把白蹄的馬繩遞給他:“你什麼時候看過騎著大人的馬來報官的女子,去把馬栓好。”
小吏一臉茫然,大人的馬居然給一位女子騎了,這真是天下奇聞。
遲未寒看了一眼坐在臺階上醒神的閱筱,從她身邊匆匆而過,走進了大理寺,青墨糾結著要不要去攙扶一把,但他自己又是男子何況這女人跟大人關係如此惡劣,這到底是理會還是不理會?
好在,她自己起來了,眨巴著眼睛問他:“遲未寒呢?”
聲大如雷,把青墨嚇了一跳。
青墨指了指門內,閱筱一面拍著耳朵一面溫怒的衝了進去,他搖搖頭,跟隨大人多年,這是第一個敢戲弄大人的女子,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居然還成功把大人激怒了。
“大概這世事要變了。”他看了看天搖搖頭。
“我們不進去了?不進去跟來做什麼?”花落夢用手絹擦擦面頰。
“這本是大理寺的案子,刑部就不要摻合了。今日就是來推波助瀾的。”百墨不緊不慢的說。
“你這推的什麼瀾?你來看熱鬧差不多。”花落夢嗔怪。
“本王來就是推波。這丫頭瞞不住本王與她相識,不如主動出擊的好,遲未寒為人與他父親一樣謹慎,與其讓他查出來,不如不要隱瞞倒顯得相安無事。”
“你以為他這樣就會信嗎?”
“自然不會。但本王要的不是他信。”
“那是什麼?”
“是在意。”
“你這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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