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愣愣的跟在後面,姑娘現在未醒,要是醒來知道如此恐怕會氣得蹦到房頂。
“還不出去?”遲未寒坐在床邊。
碧玉有些不情不願,她忙道:“今日姑娘不太舒服,不如就讓奴婢守著吧。”
遲未寒目不轉睛的看著閱筱:“你家姑娘身子是怎麼回事?你跟在她身邊已經有幾年,她可曾說?”
碧玉低著頭:“姑娘這是孃胎裡是毛病,有時候發作有時候不會,發作時吃一顆清心丸就好了。”
“藥丸給我。既是她生病,這藥應在她身上,為何會在在你身上?”遲未寒目光凜凜。
碧玉一時語塞隨後道:“平日是在姑娘身上的,今日換了衣裳……”
“石美,石大人一直是我敬仰的人,他為人正直分辨黑白,他如果看你現在這樣黑白顛倒是非,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幾年前的金山戰役,我父親從未收到過石大人的求救,你就不覺得可疑嗎?如果我是你,我會先搞清楚這件事。”遲未寒把閱筱的頭髮輕輕整理好。
碧玉臉色一變:“你知道我?”
“早就知道。”
她冷笑一聲:“這樣最好,我也不用費心費力的忍下去。”
她從衣袖間拔出匕首朝遲未寒刺去,誰知門被推開,青墨的刀擋在了碧玉之前:“碧玉,不要傻了,當年的事情真相如何,我們都不清楚,放心,我會幫你查清楚。”
碧玉一聲冷笑:“你與他從來就是一個鼻孔出氣,會幫我查?”
青墨一臉認真:“我答應你五年前的事一定幫你查清楚,在此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傷害朝廷命官是重罪。”
“我不在乎。讓開。”碧玉眼裡冒著火星。
青墨幾乎哀求:“你打不過他,你信我,我幫你查,你這樣固執下去會受傷的。”
碧玉看著青墨又看了一眼遲未寒,恨恨的放下匕首:“既然識破我也不會在這待下去了,遲大人,我家小姐什麼也不知道,你不要找她審問,我進庵堂就是為了能殺你,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我們的仇不會這樣算了。”
說完便要走。
“碧玉……”閱筱半睡半醒的喊著。
只這一聲便讓碧玉收了步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也離不開你,當年你祖父拼死殺敵,就算是留下他一個人也沒有倒下,五年前我父親是真的沒有收到石將軍的求救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碧玉回過頭看了一眼閱筱,她靜靜躺在床上,那麼需要人照顧。
閱筱昏昏沉沉,但他們的話卻聽到了大半,她知道碧玉的個性,太過於直爽,儘管全身乏力,但依然模糊中喊住了碧玉,隨後又昏了過去。
碧玉知道她為什麼要喊她,她含著淚看著閱筱,咬著嘴唇,轉身走了,青墨忙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遲未寒看著手裡的瓶子,倒出一顆藥丸聞了聞,他最開始不知道她留在他身邊是為何,但今日卻明白了,她一定是受人脅迫的。
他靜靜的看著她,情緒複雜,我要拿你怎麼辦?
他低下頭,慢慢的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閱筱才從夢昏迷,她渾身沒有力氣,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了身邊坐著的碧玉,碧玉見她醒來,忙站了起來。
“姑娘,你醒了?你都睡了兩天了。”碧玉給閱筱端來了水。
“兩天?”閱筱掙扎著坐了起來:“怎麼會睡那麼久?”
她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失望,她以為自己睜眼可以看著遲未寒。
碧玉坐在了床頭:“你醒來就好,老天保佑。”
忽然外面一陣喧鬧,似乎有女人的哭泣之聲。
“外面怎麼了?”閱筱有些奇怪。
“寺裡兩個香客的孩子不見了,前日丟了一個昨日丟了一個,說不見了就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到,一絲痕跡也沒有。”碧玉把窗子關上:“姑娘再睡一會吧。”
閱筱搖搖頭,她睡了兩天不想再睡,可是也沒有什麼力氣:“沒事,碧玉,我想離開這裡,我被遲未寒識破了,這裡我待不下去了。”
碧玉一笑:“何止是你,你我還有綠袖都沒有瞞過他,不過我們走不了,王爺說了,只要遲未寒不趕我們,我們便不走。”閱筱不再說話,豫王發話了,那碧玉沒有辦法離開,她是豫王的人,若是輕易離開,豫王估計也不會留著她和綠袖。
遲未寒聽見閱筱醒來,三兩步便跑了過來,他跑到門前,卻沒有勇氣把門推開。
那天夜裡,他已經確定她不是真的沉如雁,如果說橘子讓他起疑那沐浴時他已經非常確定。
真正的沉如雁在右肩上有一塊粉色的胎記,他原是不知道的,起了疑心後他派人去了庵堂,儘管豫王把庵堂清理得乾淨,但他們找到了一個後廚的女子,她看著沉如雁長大,小的時候幫沉如雁洗澡時便見過。
她不是真的沉如雁!
她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