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琳琅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先皇把她們接回了弈都,隨後很快的下嫁到了沉家。
沉家的那位大人性格陰鬱不善言語,但他卻迎娶公主卻很是上心,先皇給他的承諾也一一兌現。
所以,他就算知道沉如雁與小公子不是他的,他也沒有半分表示。
只可惜,小公子在出生之時沒有多久便夭折了,坊間對於這件事傳得最多的便是公主自己吸食了小公子的靈魂,所以小公子便一命嗚呼,沉大人為了保住女兒的性命才狠心把沉如雁丟到了寺廟之中。
可是,這不是真的。
若霞當然知道真相是什麼樣子,真相是在迎娶公主後不久,沉家老爺在升官加爵之後偷偷的把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納入了偏房。
也是這個女人斷送了小公子的性命,是公主自己把沉如雁送入寺廟躲避災禍。
可是在這之前,公主把自己關入房中不吃不喝一天一夜連她都不知道公主在做什麼,第二天公主把沉小姐送出來時,她感覺有些不一樣,說不上有什麼不同,明明就是和小姐一樣的臉卻感覺不是一個人了。
沒有了那靈氣的眼睛。
就這樣,若霞遵照囑咐把沉家小姐沉如雁送到了寺廟,這一去就是這麼多年。
就連公主去世,沉家都沒有把沉如雁從寺廟中接回來。
今日確實第一次見到了她,她的相貌沒有公主那麼出色,但那雙眼睛她認得。生下來那帶著機靈和靈性的眼睛讓人讚歎不已,她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又一次看見她。
公主去世後,沉家人把她送去了寺廟,那天晚上來了一個女道士,也就在那一晚她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從那天開始她害怕人群害怕一切生物,她不願意出宮,是因為比起其他地方這裡算是很安全的,她就畏畏縮縮的躲在這偌大的宮殿之中,哪怕沒有人給她吃的給她穿的,她也要留在這。
因為她保留著真相。
她呆呆的坐著,這個女人是真的沉如雁嗎?那珍珠的確是公主的東西,可是這麼多年,她不信任任何人,她留下這條性命並不是為了自保,而是希望在她有生之年找到一個值得託付的人講出真相。
她有些煩悶,有些猶豫,她不知道今天突然來的這個女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因為這件事對於公主而言很重要。
閱筱回到馬車上,她有些不甘心:“你說我要是直接開口她會不會告訴我?”
“用生命來守護的秘密她怎麼會輕易開口,給她一些時間,你多去幾次自然她就會信任你。”碧玉這次倒是說話老成。
閱筱點點頭,為何這件事情這麼神秘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她看著窗外忽然聽見有人輕聲喊著:“長姐。”
她探出頭見如冬正站在馬車外,她今日穿著素淨,像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閱筱忙跳下馬車,如冬馬上迎上來悄聲道:“我打聽到了。”
“什麼?”
“就是你要我打聽的事。”
“真的?”閱筱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趕快上車,說給我聽聽。”
如冬喘了一口氣:“我找了很多人私下打聽過了,當初你母親除了少言寡語之外並沒有其他不適,她喜歡獨來獨往身邊也只有一個婢女,後來這個婢女也不見了,若是找到她一切都能水落石出。我還打聽到你母親是突然暴斃的,臨死之前的那個晚上似乎發生了什麼離奇的事,但大家都說不清楚,只說那天晚上庭院上空瀰漫著大霧,什麼也看不清,而且還聽到了很恐怖的聲音。”
“那個女道士你查到什麼了嗎?我母親屍體不見你有打聽到什麼嗎?”
如冬搖搖頭:“女道士那兒確實什麼也查不到,那道士做完法之後就不見了蹤影,有人說也燒死在大火裡了。”
“怪異得很。明明是在寺廟裡卻請來一個女道士,不突兀嗎?信仰不對呀,如冬謝謝你,這樣查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我得親自去問問沉大人。”
“去問父親?他肯定什麼也不會說的。”
“說不說都是他的事,即便他什麼也不說我也能看出什麼來。”
“長姐,你放心,其實只要找到那個貼身婢女一切都明瞭了,你不如去查檢視。”
“貼身婢女嗎?我已經…………”閱筱忽然停了下來。
“你已經找到了?”如冬很驚喜:“那若是這樣便太好了,不知道她在哪?”
“我沒有,我不過是已經派人去查了,只是還沒有查到什麼。”閱筱不知道為什麼把話吞到了肚子了。
“沒事,長姐,我要是有訊息就第一個告訴你。”如冬笑道。
閱筱捏了捏她的臉:“幾年沒有見你都長大了,說了人家沒有?”
如冬紅著臉道:“還沒有呢,爹說我是家裡最後一個出嫁的,不著急。”
閱筱把手上的鐲子取下拉過她的手:“你出嫁我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就先當賀禮。”
如冬忙握住閱筱的手:“長姐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能等到我出嫁嗎?”
閱筱微笑著道:“世事無常,說不定哪天又會發生了什麼,在沉家只有你關心我,這個鐲子不要嫌棄,這是雲玉做的,價值連城。你手下吧。”
“這麼貴重我不要,長姐要送就把這個送我吧。”如冬指著閱筱手腕上的珍珠手鍊:“這個雖然不值錢,但珍珠好看,就像我和長姐的感情是經得起打磨的。”
閱筱捂住珍珠手鍊道:“這個不是我的,是別人的,我需要還給人家。那你的嫁妝我再想想,到時候送你一箱珍珠。”
如冬笑了起來:“長姐能夠看我出嫁我就很高興了,不要談什麼嫁妝不嫁妝賀禮不賀禮,就像你說的,誰知道以後呢?”
閱筱摸著珍珠心裡滿是心事。
若霞一整天都呆呆的坐在臺階上,不吃不喝,她摸了摸胸口,那東西還在。
可是,這個沉如雁還值得信任嗎?
。